他不是一個好人,只是一個迫於生計和無奈的壞人,他的存在只不過是盡希望來彌補那些孩子們同樣未曾擁有過的童年。
林麗和柳白是兄妹,與其說是兄妹還不如說兩個人是從小一起相依為命的孤兒。
在這個戰亂的時代,他們這種情況的人太多太多了。
能夠帶來彼此寬慰的恐怕只有他們自己了。
唯一幸運的是,柳白從小便被一個叫做梅花的刺客組織收養,長大了以後也成為了組織裡面數一數二的刺客。
靠著每次行刺成功後,組織給予的賞金和報酬,柳白這今年過得還算是不錯,不僅能夠有一口飽飯,還養活了十幾名和他們一樣的孤兒。
可能是因為淋過雨,所以想著為他們撐把傘吧,這些年柳白從未教導過這些孤兒舞刀弄槍,還請了一名先生來到家裡讀私塾。
柳白為人有些呆板,在梅花刺客中也有三不殺。
“女人小孩兒不殺,讀書人不殺,命苦之人不殺。”
一開始梅花刺客的眾人也覺得有些奇怪,以為柳白是故立不立,直到後來才清楚,原來柳白的父親便是讀書人,在進京趕考的過程中遭受到了土匪截殺,當即命喪於那裡,只留了孤兒寡母,母親也因為承受不住這種心情也上吊隨之而去。
柳白的天賦極高,僅僅在殺手聯盟的今年時間內便脫穎而出,憑藉膽大心細不要命的手段和心思也算是闖出了獨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林麗目前來說最大的心願便是能夠有一所屬於自己的宅子,然後她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妝臺,然後把這些年沒有穿過的衣服胭脂一樣不差的全部都買一遍。
最後再在屋子裡面蓋上一所亮堂堂的私塾,讓那些從小無書可唸的孩子能夠成家立業。
想法很美好,可是現實卻不太友好。
東躲西藏的生活讓這個女孩兒看不到一點美好的希望。
一場秋雨一場涼,這陣子因為天氣不好,再加上從水裡浸泡了半宿的柳白,第二天竟然有點風寒。
看到柳白今日在家中,家中的那些孤兒便也是興高采烈。
柳白接過林立手中的米粥,關懷道:“家裡的銀子花完了?”
“還有一些,不過這幾日揚州戒嚴,許多菜農都不能進城,城裡的菜也是一天一個價格。”林麗解釋道:“不過我已經和下坡下的蔡大娘都說好了,等過幾天,她種下來的菜完全長大後,會給我們一些,對了家裡還有一些豆腐,中午炒些豆腐來吃。”
“總是這麼吃不好,他們都還是在長身體的時候。”柳白麵露不悅的說道。
從小便飢一頓飽一頓的柳白對於收養的這些孩子卻是十分盡職盡責,唯恐讓他們瘦一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