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天空異常的悶熱,這種天氣在流水市不常見。
無星也無月,沒有一點點的風,溼溼粘粘的天空沉沉地壓了下來,驅走了夜晚的最後一點清涼。
這是一場沉悶陰鬱天空突然沉了下來,像是鍋底的天空像是兜著一盆煮沸的開水。
悶聲的大雷沉聲沉聲,像是要蒸發著世間的所有人。
黑暗的小路上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散發出淡淡的微光,四周無人的小路上傳來一陣又一陣模糊不清的咳嗽聲,幾個慌里慌張奔跑出來的打工人和學生朝著家的方向不斷的奔跑,生怕一個來不及,就會被雨水淋到路上。
一個衚衕內,四五個身影圍繞在一起,燈光只能夠照應在他們半遮半掩的面具上,將他們神秘兮兮的身影拉到了最長。
眼瞅著景家將懸賞抬得越來越高,一筆橫財已經徹底的擺放在了眾人面前。
妖界已經很久都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了,這種事情讓他們這些低階妖怪格外的上心。
一隻烏鴉滑翔於天際,停在了屋簷之上,嘎嘎的鳴叫聲撕破了寂靜的夜晚,在流水市這座現代化的大都市之中,這種鳥的種群已經稀少很多了,有人說這些烏鴉是不祥之兆,也有人說它們是鳥類之中智慧的集大成者,一隻烏鴉不奇怪,但是很快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不一會兒成群結隊的烏鴉鋪天蓋地地飛了過來,落在這條街道的屋簷之上,用那些猩紅色眼神緊緊地瞧著空無一人的介面之上。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雙純白的高跟鞋踩在了街道上面的水坑之上,水中倒影出一個女孩兒的身影。
司馬玥今天的打扮和往常不太一樣,純白色連衣裙讓她即使在黑夜之中,依舊是那樣的光彩動人,司馬玥手裡拎著一個綠色吊墜,吊墜在黑夜之中也是那樣的光亮無比,司馬玥輕輕的轉動玉墜,玉墜發出瑩瑩的光亮。
“真是給老孃添麻煩。”司馬玥的語氣有些不滿。
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兒在這種幽暗的場景中,恐怕在腦海中早已經幻想出來了妖怪,喪屍,怪物等恐怖角色,沒準現在早已經嚇暈了過去。
可惜司馬玥不是一般人。
白天她可以是一個時間商人,只要你願意交換時間,她可以滿足你任何願望。久而久之,所有的妖怪忘記了司馬玥能夠立足於流水市,可並不是完全依靠她的能力。
妖怪和人類世界如果想要平衡地發展下來,那麼相互制約便是最重要的,可是妖怪的力量是人類所望塵莫及的,照著這樣發現下來,那麼問題便浮現了出來,一旦妖怪對人類世界起了歹心,普通人類能夠抵抗的可是不多。而拿捏著這尷尬尺度的人便是司馬玥。
夜色漆黑,烏雲將月亮完全的遮蓋起來,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司馬一定能夠成功,她以後在學術界的地位一定會遠超於現在的所有人。"白小龍的聲音傳來。
像是警報一樣,所有隱藏在黑夜之中的妖怪全部蠢蠢欲動起來,而白小龍像是一個不知所以的獵物,正在一步一步地掉入捕獵者陷阱之中。
白小龍剛走到街道中心,忽然天生的危機感讓白小龍收回了腳步,簡單應付兩句話的白小龍掛掉電話,對著空氣道:"各位朋友,大家都是一樣的人,有什麼話不用兜圈子,你們忽然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如果需要我幫忙儘管吩咐。"
眼見黑夜中無一人一妖回答,白小龍有些緊張道:"既然大家夥兒都不出面的話,那我只能說一聲對不起了。我還有事,咱們改日再聊。"
白小龍說完話,撒腿便跑,笑話,武俠小說裡面寫的那些刀槍不入的把戲都是假的,只有平安無事的人才能夠配得上是大俠兩個字,老虎精也害怕獵人的獵槍好吧。
白小龍剛跑了兩步,便忽然感覺到了脖子有些發涼,一個七八米的倒鉤擦著自己的小腿劃過。
一個彪形大漢從暗夜之中走了出來,嘴裡還唸唸有詞道:"真是不好意思,這好長時間都不怎麼活動了,有的時候手還是有點生的。小夥子你要不忍耐一下?很快就完事了。"
從未受到過訓練的白小龍自然不是彪形大漢的對手,可是即便如此,白小龍還是表現出來了十分冷靜的樣子:"我只是一個大學生,從來沒有犯過什麼錯,不知道你為什麼過來找我?"
彪形大漢也不多說:"沒辦法,我已經不做這種活兒很多年了,要不是這一次景家開出來的價碼太高,我也犯不上和你這種小孩兒過不去。"
彪形大漢說完話便從懷裡掏出一張賞金令朝著白小龍扔了過去:“有人要你的命,我也只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咱倆沒有什麼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