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慧回來了啊。"裡面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孫德海湊了過去,只見到草廬裡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多餘出來的傢俱。唯一還算是能夠湊活過去的就是一床還算是乾淨的磚窯炕頭和兩三套被褥。
一個滿頭銀髮皺紋滿臉的老人歪歪斜斜的躺在床頭之上,似乎剛剛睡醒,臉上多了幾分不正常的表情,偶爾連續咳嗽兩聲。
屋外相比於屋內更是清貧如洗,唯一的一口鍋被菸灰燻得髒兮兮,被掉起的鍋底下還堆放著不少小型的柴火,看起來應該是剛拾撿起來的,鍋裡不斷蒸騰著熱氣,裡面好像還在焚燒著些什麼東西,孫德海瞧著應該是一鍋菜湯。
菜湯裡面沒有一點油腥,懶洋洋地冒著熱氣。
草廬四周只有一圈籬笆,與其說是籬笆倒不如說是兩三根破木頭樁子,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木頭樁子上都長出了一些葉草,旁邊掛滿了枯藤,如果沒有一點菸火氣息,恐怕一般人早以為這裡荒廢多年了呢。
慧慧對這裡十分熟悉,立馬衝進去在懷裡掏出了一些散碎銀兩和幾塊肉乾,孫德海這才意識到這個女孩兒走了那麼遠,又是偷東西又是委屈,原來只是為了給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送一點食物。
"你怎麼回來了?"躺在床上的男人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不是被姥姥選走去找七竅心了嗎?"
慧慧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最近比較得到姥姥的重視,再加上回來複命,所以姥姥給我放了幾天假期,我回來看看你。阿爺,你這一陣子身體怎麼樣?"
男人點頭說道:"放心吧,我這裡一切都好。你一個人在外面闖蕩是不是很辛苦啊,你看看你都黑了,有沒有心上人了?"
孫德海望著茅草屋旁邊的兩個大洞,那裡應該是被什麼野獸掏出來的,透過這個洞口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到一些荒草。1
就在孫德海站在門檻上環顧周圍的時候,阿爺好像也發現到了孫德海的存在連忙問道:"這位是?"
慧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忽然想到了一個回答:“阿爺,她是我未來的夫君。"
孫德海聽到這話頓時間吃了一驚,這算是怎麼回事,自己剛來就成夫君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看著孫德海先是一愣,隨後開心的笑了起來:"好好好,快扶我起來,我好好的看看他。"
慧慧一聽男人要起來,立馬將他攙扶起來,男人哆哆嗦嗦的走到了孫德海的身邊說道:"小夥子看起來不錯,那個族的?幾時學會的化型啊,今年幾百歲了?"
孫德海被男人一番追問給逼迫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尷尬的一笑,剛想要澄清事實的真相,卻被慧慧從中攔下來說道:“阿爺,你先好好休息,等過一會兒我再好好的給你說一下原因。"
慧慧一邊說著一邊緊對著孫德海使著顏色,彷彿希望能夠求到孫德海的幫助一般。
孫德海也只是點了點頭,應和地說道:“阿爺,第一次來我也沒有什麼好給您的,這點銀票就算是咱們兩個的見面禮。”
這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也是孫德海這幾日靠著賣書攢下來的錢,本來想著去九尾廟中上供用的,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卻也不好拒絕。
男人接過銀票,並沒有十分開心的樣子,反而是將銀票遞還給了孫德海。
這一番舉動倒是讓孫德海不明原因了,慧慧只是給了男人幾兩歲銀子和幾塊肉乾,男人就高興成這種地步。這一百兩銀票可以購買幾百斤肉乾了,男人為什麼會拒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