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讓孫德海自己盤算來青丘城一趟是什麼最讓他滿意,恐怕孫德海一定會說出兩件事情:"找仙女,吃麵條。"
青丘城的麵條卻是和別處的不一樣,不放蒜薹,不放醋的話總是會覺得差上一些什麼。
“這位公子,您的面來嘍。”一個店小二把一碗麵端到孫德海的面前大聲說道。
這已經是孫德海吃的第三碗麵條了,也是不知道為何今天的麵條讓孫德海吃進嘴裡之後,越發有一種上癮的感覺。
吸溜吸溜地一口氣吃了三個大碗,就連一片菜葉也沒有浪費,孫德海這才心滿意足的抹了抹嘴巴,對著還在面棚之中揉麵的老闆讚賞地說道:"老闆,你這麵條倒是勁道,怎麼做的,別的不說,就單說這裡面混雜著湯汁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出來的,毫不客氣地說,這做的面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了。"
年輕白胖小老闆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用自己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說道:"公子您一看就是常年住在青丘城裡的人,咱這裡地面好,主要靠的是山上的水,我這小攤位三百多年了我和我爹兩代人一起經營,要是說秘訣倒是沒有多少,但是要說絕活倒是有一個,那就是一天兩趟山泉水。你若是喜歡,以後可以多來。"
年輕老闆絲毫沒有瞧出孫德海並不是妖,但是這兩句話到是弄的孫德海暈頭轉向。
孫德海卻並沒有追究,都說不瘋魔不成活,這做面的要是正常的和其他人一樣,那倒也就算是不足為奇了。
孫德海將手裡的銀票放到桌子上,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這話倒是有幾分哲理性,萬事都要用心打磨才能夠有所悟解。"
麵館年輕老闆用手撓了頭,但是不好意思直接表明自己其實一句話也沒有聽懂,只是有些隨意的詢問道:"公子不知道是不是要去何方?"
孫德海用手指了一下不遠處的山頭說道:“我要去那裡,聽說那裡有一座九尾廟,倒是挺靈的,有時間我倒想仔細看看。”
麵館老闆面露難色,孫德海卻還是沉浸在麵條不錯的感情之中,他站起身來準備離開,看著門口的照片,哈哈一笑說道:“今天吃飽了,等我從山上下來的時候我再過來。。”
"公子請稍等啊。"麵館老闆連忙叫住了孫德海,順手從烤爐之上摘下了幾塊麵餅,放到孫德海的手中說道:"看您人不錯,總是有幾句話想要和您說道說道,您要是沒有什麼大事情,我不太建議您去,那邊這兩天一直鬧熊災,一頭活了四五百年的狗熊佔了那裡當窩,城裡拍了好幾撥人去找卻還是沒有趕走。而且那座觀音廟也已經破敗不堪了,一來一去,最少也要好幾天的功夫,您若是執意要去,我們到也不攔著。這點麵餅算是我送您的禮物,見面即是有緣嘛。"
麵館老闆看起來倒也算是一個實在人,孫德海接過手裡的麵餅,眯著眼說道:"多謝老闆了,可是那個人,我是說什麼也要找到的。"
麵館老闆長嘆了一口氣,反正自己勸也勸過了,說也說過了,恐怕這個少年也是打算為了趕走熊妖,爭搶那個青參的。
麵館老闆哪裡知道面前這個看起來像是妖怪的人卻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普通人,而他上山的真正原因就是為了找到那座破廟,求求自己的姻緣。
其實這也怪不著麵館老闆,青參開花已經是方圓數千裡所有妖怪早已經知曉的事情,一些活久見的妖怪也早經動了搶奪青參的念頭,青丘城城主姥姥也是生怕青參會出點什麼閃失,所以派了不少狐族的年輕人去保護青參,但是狐族靈智,誰若是能夠拿回青參,便可以成為姥姥的座上賓,為了隱藏自己的目的,自然大家都不會承認。
孫德海點了點頭,眼睛瞥向灶臺的方向說道:“你這裡倒真的是很不錯,只不過你要小心,做的好吃的東西是好事,但也總是會引得一些小偷小摸的注意力。"
麵館老闆似乎不明所以的說道:"什麼意思?"
孫德海拍了拍麵館老闆的肩膀說道:"沒啥意思,謝謝你的大餅,告辭了。"
初冬傍晚的山間小路之上,輕霧瀰漫,來往的行人半天看不到一個,山腳下還零零散散的能夠看到幾個做生意的小店鋪,可是越往山上走,店鋪越少。
麵館老闆眼睜睜的瞧著那個穿著一身白色長衫的年輕人無所畏懼的消失在輕如薄紗的迷霧之中。
天氣倒是不錯,從下午開始一直到孫德海像是一個遊山玩水的旅人,走走停停,餓了便啃食兩塊自己懷中的大餅,一會兒對著小溪高歌一曲,一會兒對著亂石招了招手。
"跟的差不多了,就趕緊出來吧。"
孫德海瞅了瞅日頭,輕笑著說道。
可是林間的小路上並沒有任何的回答。
孫德海只好擺了擺自己手中吃剩下的半塊大餅說道:“這是人家麵館老闆給我的半張餅,你如果現在出來,我倒是可以分給你一些,但是你要是還不出來,那可別怪我全吃了。”
孫德海的這一番言語剛剛說完,小路中間的一塊巨石後面傳來了一陣響動,一個小女孩兒的腦袋,猛然之間探出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