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喝多第二天什麼樣子,孫德海不知道,但是孫德海喝多了第二天什麼樣子,整個海州人幾乎沒有不知道的。
“大少爺,大少爺,您醒醒,您醒醒。"孫府管家用手輕輕拍打著孫德海的臉頰,似乎希望用這種溫柔的方式叫醒他。
可是旁邊的孫父則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去打一盆子涼水來,給我澆在他身上。"
一旁的管家僕人聽到孫父帶著氣頭的話,連忙說道:“老爺,這可使不得,現在本來天氣就冷,這一盆子涼水下去大少爺非得的風寒不可。”
孫父沒有一點可憐的樣子,狠辣地說道:"風寒?得了風寒最好,省得天天夜不歸宿讓我生氣,他最好一輩子不出家門一步,省得給我給孫家丟人。你看看他現在像個什麼樣子,整天遊手好閒,只知道吟詩作畫。好好的一個束髮宴,叫他整得一個雞犬不寧,你們還看著我做什麼,還不給我把這個逆子叫起來。"
周圍家僕聽到這話,立馬一齊上手將孫德海喊醒,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片刻鐘過後,孫德海這才睜開了眼。
孫德海坐在涼亭之上,雙手下意識地抓住涼亭之上的扶手,身子不斷地顫抖,吹了半宿的秋風,現在是止不住地打擺子。
熟睡之中的孫德海並沒有聽到自己父親訓斥自己的話,只是夢到自己昨晚做了一個美夢,夢裡好像遇到了一個長髮飄飄的仙女,仙女語氣溫和,舉止文雅,仙女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不過很快仙女就消失了,自己拼命地在後面追,追呀追,追呀追,忽然腳下一空,如同跌入萬丈深淵,等到自己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在這裡了。
一夜睡的深沉,孫德海如何回味,腦海中浮現的也就只有那陣陣談笑之聲,聲音忽遠忽近,卻也好像不屬於這個世間一樣。
"你們怎麼在這裡?"
足足過了半晌,孫德海才在自己的回憶中回過神來,看到七八名孫家家僕後疑問的說道。
"你們給我帶大少爺回家,鎖在焚香閣裡,沒我的話,誰都不許給他開門。"孫父看到孫德海已經醒了過來,連忙冷哼一聲說道。
聽到焚香閣三個字以後,孫德海立馬錶示不忿的說道:"爹,我什麼都沒有做,你為啥要把我鎖在焚香閣裡啊。"
焚香閣是孫家的祭祖之地,每當孫家後代反了家規以後都要進入焚香閣懺悔。
聽到自己老爺都已經發話了,那些家僕自然不敢反駁,只好攙扶起孫德海連忙朝著孫府走去。
孫家的安排雖然得體,可卻又不是特別得體。孫家大少爺夜不歸宿,獨醉在涼亭的事情很快就不請而走,原本對孫家未來就略感失望的當地大族更是暗中決定開始步步蠶食孫家。
剛一回到家就被鎖緊閣樓的孫德海獨自怕在窗戶之上大喊放我出去,卻沒有一人膽敢給他開門,每日只是用繩索當成一個滑輪,給孫德海送一些瓜果菜餚,按照孫父的話來說,什麼時候把焚香閣內所有的書本讀完,才會允許他出來。
學習的天賦有的時候都是與生俱來,有的人以為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可是有的人卻認為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孫德海便屬於後者。
一連經過三四天被噩夢嚇醒的孫德海一度有了想要跳下閣樓的念頭,可是每當自己站在閣樓旁邊的時候,總是不敢向前邁過一步。
到也不是孫德海不敢,主要是每當自己想要了結自己的時候,耳邊總是能夠傳來那個仙女的笑聲,為了今後能夠跟那個仙女再見一面,孫德海也是魂不守舍。
四五天以後,孫德海也不再掙扎了,他自己也知道如果自己父親不鬆口的話,不管自己怎麼掙扎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