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市,龍門道,鐘錶店。
吃飽喝足的四月正用牙籤剔牙,隨著一兩個飽嗝的打出,一股孜然和羊肉味在四月的口中飄出。
“吃得真是飽啊,好久沒有吃這麼痛快了。”四月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有些興奮的說道。
旁邊小黃牛也是哞哞的回應道,一口氣吃了三四斤烤鮮草的它似乎也是對人類的飲食感起了興趣。
司馬玥則是一如既往地躺在躺椅上,閉著雙眼,似乎在思索著什麼。旁邊還剩下一半的奶茶也是引起了四月的不滿:“姐,為什麼你倒是能夠喝奶茶,我不能喝啊。”
司馬玥沒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將剩下三分之一的奶茶朝著四月遞了過去。
剛才還一臉憤恨的四月,如今卻是表現出一臉諂媚的樣子說道:“謝謝姐姐,謝謝姐姐。”
四月接過剩下的奶茶喝了一口,將最後的一點奶茶放到了小黃牛的嘴邊,小黃牛也是饒有心情的添了兩口。
一顆流星在漆黑的蒼穹之上一閃而過,四月詢問道:“姐,你今晚還出去嗎?”
“不出去了,在家休息一會兒。”司馬玥沒有睜眼,只是哼哧一聲說道。
四月掏出了手機,開啟了一個聽歌軟體,低沉悠揚的音樂順著手機擴音器緩緩播放了出來。
這是一首老歌,應該是很多年之前的了,那個時候流水市還沒有那麼多喜歡古風的女孩子,更沒有喜歡穿著漢服趴在閣樓之上拍照片的女孩兒。
“滾燙的火光照亮夜,城破之時天邊正是殘月。”
“沒有最後看你一眼,只聽說你笑如曇花,轉眼凋謝。”
“血腥味的風把旗幟撕裂,城頭上的火把也終於熄滅。”
“那個人的頭顱高懸,眼神之中卻帶有幾分輕蔑。”
“鮮血流過那條長街,耳邊殺伐不停歇。”
“守護的城闕在小雨中嗚咽。”
“多年之後史書還將這一頁慢慢撰寫。”
“那條青石長街,染盡了最後的生死離別。”
語調哀婉,作詞悲切,聽到這裡的四月也是不經意之間跟著哼唱了起來。
燕國城外。
僥倖逃出生天的樂雲緊緊握住了那一匹白馬的韁繩,細雨打溼了她的長髮,更是一遍一遍地衝刷著她裙襬上的鮮血。
白馬顛簸,樂雲的心裡害怕極了,薊城內燃燒起來的沖天大火,卻還是絲毫抵擋不住心底的寒意,一個勁地發抖。
好在樂雲背後的男人死死地將樂雲抱在了懷裡,熾熱的呼吸輕輕地噴到了樂雲白皙的脖梗之上。
“堅持住,我們馬上就要上山了,到了山上,我們就安全了。”蘇秦的聲音勾起樂雲內心最需要保護的無助,面對這個身材消瘦卻堅硬無比的胸膛,也能勾感受到些許急促的起伏。
蘇秦的手裡馬鞭不斷揮動,那柄長劍之上早已經沾滿了敵人的鮮血。現在還沒有徹底安全,蘇秦自然也是不敢輕易扶她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