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來了。”
心裡煩悶得夠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招呼他坐下,親自泡了茶過來,“我聽你姐姐說,你現在在賀氏做事,怎麼樣?還習慣嗎?”
趙建業看著姐夫那勉強的笑容就心塞,人都這樣,自己怎麼著都行,可別人也這麼幹,欺的還是自己姐姐,能放過他嗎?
英亞是吳家的命根,抓住他就是抓住姐夫的軟肋,當然,他一個當長輩的也不可能教唆外甥兒不學好,還不至於混到那種地步。
事情不算急,可趙建業沒心情和他拉家常,直接把檔案往他面前一放,吳東安以為他是來走後門的,也不以為意,拿起來粗略看起來。
這一看可不得了,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看向趙建業的眼神都變了,“你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趙建業沒說話,就那麼看著自己姐夫。
吳東安沒有得到答案,只能低頭認真翻看檔案,良久,才站起來,把檔案收進抽屜,看一下時間,“建業,我一會兒有個會,你先回去吧,這事我知道了,會看著辦的。”
按理說姐夫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趙建業只要懂人情世故就不會繼續為難他。
可是,趙建業誰啊,那脾氣上來天王老子都不慣得,你和外人玩推脫那一套他不管,到他趙建業這裡,就是不行!
站起身來,解開繫上的西裝紐扣,鬆鬆板正的領帶,衣冠楚楚的精英搖身一變,又成了風流瀟灑的公子哥。
“我好長時間沒見著英亞了,怪想的,晚上我去接他放學,吃了飯再給他送回去,你和姐姐就不用管他了。”
“建業!”
吳東安就怕兒子和他學壞,恨不得離他遠遠的,怎麼能讓正處於叛逆期的兒子跟他混呢?
“什麼事姐夫?”
趙建業整個一迷茫狀態,好似沒有看見姐夫動怒的神情,雙手插進褲袋裡,腳尖踮著,下巴揚著,怎麼看都是一無賴!
吳東安知道小舅子不好惹,他也是真惹不起,別人若是敢和他這麼著,早就收拾得不知爹媽是誰了。
緩緩吐出一口氣,壓下聲音給了明話,“你先回去,我開完會就安排。”
趙建業不是不懂事的人,要不是想盡快解決這件事,他不會這麼要挾姐夫,“那我回去了,等我結婚的時候,你帶英亞來吧。”
結婚?花花大少要結婚了?誰家姑娘那麼不長眼?當他看到是沈家小姐時,驚愕的說不出話來,也不再禁止兒子和舅舅親近了,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一個月的時間,寧氏集團就倒了,搭人情才把高速公路那肥得流油的工程吐血價轉給了賀氏致美集團;城西那個盤子無人接手,再在手裡一個星期,寧氏可能連最後的窩都保不住了。
還是銀行出面,找了幾家聯合接手,才勉強保住一點資本,此番動盪,使寧家大傷元氣,再也回不到當初的輝煌。
這麼大企業一個月的時間土崩瓦解,是少見的,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都道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才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可自始至終,都沒有人知道得罪了誰,更沒有誰知道趙建業在這件事裡起什麼作用。
經此一事,沈陌億算是放心了,不再阻止妹妹和他來往,可他不阻止,不代表趙建業娶妻之路就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