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喻何嘗聽不懂她話裡的譏諷?只要她在身邊,他就會用自己的真心,來彌補她受到的傷害,一定會讓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臉上,他們一家三口,一定會幸福的!
兩個冷臉以對的人來到婚姻登記處,工作人員誤以為他們走錯了地方,認真地告誡他們婚姻要鄭重,不要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走這一步。
賀言喻沒有言語,藍心也同樣保持沉默,各自把手中的離婚證遞上去,在工作人員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又一次成為法律承認的夫妻。
這一次,賀言喻沒有再發朋友圈,而是把兩本結婚證都收了起來,看一眼面無表情的女人,理智的話毫無溫度地說出,“現在去接孩子,我通知老三了,讓他找專家給孩子做個詳細檢查,再製定治療方案。”
給孩子看病,藍心沒有意見。
“那個,”賀言喻有點尷尬,可該說的還是要說,“孩子以後就不要叫壯壯了,名字很土,不好聽,要麼叫賀銘,要麼叫銘銘。”
藍心現在很被動,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好。”
賀言喻原本以為藍心不會同意,畢竟叫了那麼多年,冷不丁不好改口,可她沒什麼反應,那就把其他要求一起提了吧。
“賀銘是我兒子,以後還是由我親自來照顧,你也一樣,離他們遠點,沒必要的接觸,還是免了吧。”
藍心不解,“你說的他們是誰?大莊?還是我爸爸媽媽?”
賀言喻有點氣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他怎麼會阻止孩子見外公外婆?當然是莊巖了。
“沒有血緣關係的,儘量少接觸。”
血緣關係?藍心被他的無理要求氣笑了,“莊巖是我弟弟,是壯壯的舅舅,對壯壯的感情比你要深得多,你憑什麼不讓我們見面?”
“……不準就是不準,哪那麼多為什麼!”
藍心忽而一笑,直視他的眼睛,話語卻極盡嘲諷,“賀總,壯壯生病,大莊第一時間去做了配型,沒有提任何條件。比起你來,呵呵……”
賀言喻被她嘲弄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知道她不是那麼容易擺弄,可也要儘量壓制,“我說過不準再叫那個名字,你是明知故犯嗎?還是,你故意激怒我?”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無理,這些年多虧了莊家照顧她們母子,他在心裡是非常非常感激的,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老婆兒子,沒道理還要假手於人!
“藍心,你一定要和我對著幹嗎?你現在是我老婆,一切都要聽我的,還是你想利用完我,就一拍兩散?在我沒說結束之前,你沒資格提任何條件!”
“……”藍心眼裡直冒火,要不是兒子還需要他救命,她能一腳踹死他!
“走吧,去接孩子。”
賀言喻邁開大步,率先走向車子,如果眼神能殺人,估計自己早死幾百回了。
藍心死死盯著依然高大穩健的背影,重重地呼吸,放鬆,呼吸,放鬆,情緒緩和一點了,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