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心的神情一凜,這件事他遲早會知道,也沒想過要瞞他,只不過不想那麼快而已。
那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懷孕的?媽媽不可能告訴安阿姨的,貝兒也不可能告訴他。
他......跟蹤她?
藍心的神情恍惚起來,她不敢深想他這麼做的目的,不管怎麼說,他們已經離異,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
可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沉默不語加深了賀言喻的怒氣,他就是這樣,太過於憤怒,反倒平和起來,而這兒,才是最可怕的!
“怎麼?說不出口?還是,你沒有想好怎麼說?”
賀言喻的手涼涼的,略微有點粗糙,觸控到她的臉上很......討厭,藍心回過神來,拍掉那隻令她不舒服的手,臉轉向一旁不看他。
“連我的撫摸都討厭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心兒?”
賀言喻的語氣還像以往在一起時那樣溫柔,可她知道,這是假象。
藍心被他的假模假樣噁心到了,已經不再嘔吐的反應又來了,可這時候不宜激怒他,大莊的命運還掌握在他手中。
既然他不說,那她提好了,“賀總,您家大業大,沒必要耍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玩,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就好!”
“你的意思,是為他出頭來了?”
“明人不說暗話,賀總做這一切,目的還不是我嗎?現在我來了,您有什麼目的,說出來就是,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只請您高抬貴手,放過大莊。”
“絕不推辭?”
賀言喻負手而立,抬眼看向窗外,遠近高低的樓宇,亮著萬家燈火 ,卻沒有一盞燈是為他而亮。
那種得到又失去的感覺,真的在啃噬他的心!
藍心等得心焦,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她已經做好準備了,如果他要自己登報宣告,是他不要她了,為了大莊不受牢獄之災,她都會答應。
可賀言喻提出的要求卻不是這個!
藍心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是最熟悉,也是她最愛的人,薄薄的嘴唇說出來的話語好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流著噁心的毒液,那冰冷陰狠的目光,帶著毀滅一切的衝動,向她進發!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樓宇外的亮化工程帶來的光亮,昏昏暗暗的,根本不起什麼作用,讓她感到一陣迷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你不可以這樣做,你,你是說著玩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藍心驚懼的眼神深深刺痛了賀言喻的心,如果不這樣做,他們這一生都會有牽連,即使他用手段逼迫她留在自己身邊,也不能割捨掉他們之間的聯絡!
“為什麼?”
驚恐不安的藍心,小心翼翼地看著賀言喻,他一定是逗她玩的,他怎麼可能殘忍地要殺害他們的寶寶呢?
“你不喜歡小孩子嗎?小孩子很可愛的,你”
“夠了!”賀言喻打斷她的話,小孩子當然可愛了,可那不是他的孩子,他為什麼要喜歡?
“你馬上打掉孩子,回到我身邊,我就放過他,否則,我就要他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