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簡單的筆畫,他就要付出這麼沉重的代價!
銀行貸款,違反合約的高額賠償金,馬上就月底了,還有工人的工資要發放,這些,都是不好解決的事情!
一連幾天,大莊都在四處想辦法,可也只能湊齊工人的工資。銀行不知道從哪兒知道這件事,馬上派人來催繳貸款,一點情面都不講!
他想起吳主任這個人很是慈眉善目,如果把這件事向他說明,應該可以寬限一段時間吧?
吳主任的電話倒是打通了,也非常同情他的遭遇,可他也沒有辦法,銀行的規章制度擺在那裡,他有心寬限,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嚴肅地告訴大莊,如果在規定的期限內不還貸款,他也要受牽連,讓大莊儘快把欠款還清。
這條路行不通了,大莊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創辦的工廠一陣陣傷心,這是他這麼多年的成就,是他給藍心美好生活的保證,難道一夜之間又要被打回原形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他是背到家了!
租的廠房要被收回,以前交付的產品又被曝出質量問題,客戶要求退貨,糟心的事情一件連著一件,壓垮了沒有經歷過事情的大男孩。
他不敢給藍心和貝兒打電話,不想讓她們擔心,可事情還是被她們知道了,原本以為的埋怨和臭罵並沒有來到,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她們柔和的笑容和安慰的話語。
大莊的出發點是好的,事情已經出了,埋怨他沒有任何意義,他羞愧的都抬不起頭了,還是儘快想辦法解決吧。
藍心仔細看那份合約,良久才說道,“這份合同沒有任何問題,是我們的錯,應該賠償。”
大莊欲哭無淚,哽咽著解釋,說出的話自己都不相信,“我當時真的聽孫總說他們公司是叫大成治金的,誰知籤合約的時候變成了冶金,我......我.....我真的沒有聽錯啊。”
“白紙黑字,你說什麼都沒用,上法庭打官司,法官是不會聽你解釋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還銀行貸款,不要讓他們起訴我們,上了銀行黑名單,以後我們做什麼都要受限。至於這個大成公司,應該是個陷阱,就是做好套等你鑽呢,先不要管了。”
藍心冷靜的分析,讓貝兒也明白過來了,就說嘛,那麼大的公司,怎麼會主動找他們這麼小的廠子合作,原來是陷阱。
“藍心說得對,這個大成公司先不要理會,先把銀行的事處理一下,我手頭上只有不到十萬塊,我回家裡要,應該能拿出五十萬。”
貝兒不想依靠家裡才出來自己生活的,為了好朋友,她要回去忍受家裡人的嘲諷,想想就令人感動。
藍心拍拍大莊的肩膀,“不要難過,以前我們什麼都沒有,去街上派發傳單一樣養活了自己,現在不比那時候好多了嗎?重頭再來而已,不要灰心啊,就當花錢買教訓好了。”
藍心看的很開,廠子沒了以後再弄起來就是,大莊這麼年輕,要是意志消沉就不好了,雖然她知道這件事並不簡單,但也只能任由人牽著走。
她回家和媽媽說了這件事,藍玉慧一點沒遲疑地把沈志誠給自己買的包包、首飾都拿了出來,送到二手市場,換回了七十萬,加上貝兒的,又把工廠賣掉,好不容易湊齊了銀行的貸款。
廠子關門解散了,大莊站在工廠門前暗暗發誓,他一定會把它買回來,一定會!
趙明偉、丁建軍和石喬知道這件事後,沒有一個人埋怨他,都默默地陪在他身邊,儘自己的力量幫助他走出陰影。
藍心所料不錯,大成冶金的合約確實是個圈套,如果大莊警醒一點,不會損失那麼慘重。
當孫總再一次前來要求賠償的時候,藍心也來了。
這個孫總看著有點眼熟,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看著和孫總小心翼翼求情的大莊,她心裡很不是滋味,大莊雖然是流浪兒,但這幾年在她身邊一直沒吃過什麼苦,什麼時候這麼卑躬屈膝過?
已過中年的孫總,按理說自家孩子應該是和大莊差不多的年紀,即使他們違約,也沒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吧?
真是壞心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