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仲舒回到綠葉茶莊,呂步舒正在起草文書,他放下手頭的活,疑惑地問老師:“老師,今天不是到古運河沿岸看一看,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董仲舒面帶笑容,問呂步舒:“阿朱哪裡去了?”
阿朱是董仲舒帶來的司機兼保鏢兼管家兼伙房師傅。在長安時,他就是董仲舒的一位馬伕。他在十來歲的時候跟著師傅在外賣藝,那年雪下的大,他們的馬車滾下了山。董仲舒路過發現時,師傅斷了氣,董仲舒將他從死亡線上救回來,他就跟董仲舒,為他趕馬車……
現在的董仲舒,身邊離不開阿朱了,一天的吃喝拉撒都得聽從阿朱的安排。
看老師問起阿朱,呂步舒來了精神。他沒有直接回答老師,還是走了好幾步、走到老師面前,用手檔著聲音,輕輕地對董仲舒說:“阿朱被那個叫雪夷的女人拉走了。”
這個叫雪夷的姑娘,她是柳莊主的管家、馬伕、兼生活秘書。她和她的主子一樣,也是面戴一面紗,是嫁過男人的女人,只有她男人一個人看的女人。
董仲舒也沒往男女之事上想,可是,呂步舒那神秘兮兮的樣子,不得不讓董仲舒往那上想。
“你是不是說阿朱與雪夷好上了?”董仲舒疑惑地問,“我們才來幾天?”
“我們才來三天,可是,只要阿朱在家裡,那個雪夷就藉口幫廚,把他叫走了。您剛走不久,就被她又叫走了,現在也不見回來。”呂步舒幾乎也不相信,“老師有事?要叫他回來?”
呂步舒這樣一說,董仲舒就不解了:“他們不會早就認識吧?”
董仲舒問自己,又是問呂步舒。可是,誰也回答不上。
倆人沉思了一會,呂步舒才理解老師的意思:“那我去叫他回來吧。”
董仲舒還在想阿朱的事,沒有回答呂步舒。但呂步舒起身出門,去找阿朱去了。
呂步舒來到廚房,廚房有幾個廚娘在忙乎,哪裡有阿朱的身影?
呂步舒便問她們,雪夷叫阿朱來幹什麼去了?一問才知道,他們到茶莊後面的菜園種菜去了。
什麼情況?把我們家的阿朱當免費的長工了?呂步舒差點叫了起來。
氣呼呼的呂步舒,三步並作兩步,向茶莊後面走去。
還沒到茶莊後面的花園,就聽到有男女有說有笑的歡快聲。這聲音不正是阿朱與雪夷的?
呂步舒聽到這歡快的聲音,想哭又想笑。
當初師母和自己的娘子,擔心他和老師兩個大男人,被‘狐狸精’勾搭走了,還要阿朱把他們看緊了。精明的阿朱站到師母面前說:“太太你們放心,有我阿朱在,我保證什麼狐狸精都進不了他們的身。”
阿朱還說:“太太,你們放心,我就是睡覺了,我也得睜開一隻眼睛,防止狐狸精抓走他們的心……”
現在好笑不好笑?第一道防線被‘狐狸精’拿下了,那以後的堡壘、還能保得住嗎?
心裡怨恨阿朱,但在女人面前,呂步舒還是書生氣質。他不忍打擾他們,只是‘咳咳咳’發出來人了的資訊。
阿朱反應靈敏,立馬發現呂步舒。問呂步舒來幹嗎?
“老師有事叫你回去。”
阿朱有些不捨,找理由:“老師不是出門了?”
“別不捨了,走吧。”呂步舒不再多說,轉身就走。
阿朱看呂步舒的表現,與平常大不相同,明顯是責怪他阿朱。阿朱沒辦法,對雪夷說:“那不好意思了,我得先回去一下。”
“你去吧。記住了,我問你老師的情況,你千萬不要告訴你老師了。”雪夷在阿朱走的時候,輕輕地對他強調。
阿朱被雪夷灌了蜜糖,像吃大人糖的小孩,很是聽話:“好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