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失戀的陰霾似乎不那麼嚴重,就算心情好有些壓抑,但生活還有繼續、軍訓還要繼續。
外語學院的男生是很少的,雖然導員之前一再強調,2011屆的男生數量遠比他想象的多,但是也只有不到30人,我們跟音樂學院的男生混成了同一個方隊,至於女生麼,她們則因為人數太多,被拆成了兩個方隊。
我們這個方隊的教官個子不高,面板黝黑黝黑的,就是那種掉到煤堆裡都找不出來的,總是十分嚴肅,他讓我們叫他曾教官,可是我們私底下都叫他曾肅肅;
女生1方隊的教官長得倒是很高大,跟曾肅肅相比,是另一種黑,比較髒的那種,每次我看到他的臉總是會聯想起初中課本里北京猿人的照片,是的,他長得就像進化不完全似的,有點返祖現象,他姓牛,而且十分張揚,對誰都很得瑟,所以我們叫他牛哄哄;
女生2方隊的教官身材和曾肅肅差不多,雖然長期的訓練讓他的面板也不算白皙,但是跟那兩位比起來,他已經算是小白臉了,他總是笑呵呵的,所以我們叫他張笑笑。
我們幾個男生在休息的時候討論了一下,為什麼曾肅肅一直扳著個臉不高興呢?因為他只能帶著我們這群男生,不能泡妞了;為什麼牛哄哄總是那麼得瑟呢?那是為了在女生面前裝X,以便於泡妞;為什麼張笑笑總是笑呢?那是為了給女生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以便於泡妞。
一直到現在,我還是堅信著這種想法,畢竟我們的年齡都差不多,小心思也應該是一樣的。
踢正步、喊口令、走方隊…就像以前的軍訓一樣,枯燥乏味,在我看來,甚至可以說十分沒有意義。
軍訓一共為期一週,第八天是全校集體的“閱兵儀式”,據說這個比賽排名,關乎著各個教官在部隊的考核成績,按照曾肅肅的說法,我們這個方隊是最差的一隊,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下午了,曾肅肅越來越著急,對我們也越來越嚴厲,當然我是不信的,就像每個老師都說,我們是他帶過的最差一屆。
不過我們的感情倒是了增進許多,當休息的時候,我們也會聚在一起吹牛X,曾肅肅說自己玩穿越火線特別猛,什麼什麼軍銜,爆頭率多少多少的,本人從來不玩這種射擊類遊戲,所以他說的再口若懸河,我也不理解是什麼概念,不過從韓琛一臉不屑的表情來看,曾肅肅所說的話,可信度很低。
這時牛哄哄可能也聽不下去了,不耐煩地說道
“哎呀,你可別吹了,從去年到現在,我們一共兩次實彈射擊,20槍你脫靶兩回,還得瑟啥啊?”
這句無異於拆臺的話,讓曾肅肅原本黝黑的臉變得更加鐵青,一聲不吭了。
儘管曾肅肅、張笑笑、牛哄哄總是互相鬥嘴,但是在我們看來,他們的關係真的很好,這次一共來了幾十個教官,唯獨他們三個,屬於真正意義上的形影不離。
閒言少敘,第四天上午的軍訓結束了,我們幾個走在回寢室的路上,張可新用手肘頂了下身旁的郭宏義,對我們說
“哎哎哎,你們看看,那是什麼情況?”
我們順著張可新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牛哄哄把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女生帶到了操場後的林蔭路里。
看到這個畫面,我們幾個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異常激動,蘇永問道
“那女孩挺眼熟,我們學院的吧?”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牛哄哄二人,壓制著內心的興奮,低聲說道
“對對對,應該是英語班的吧,好像叫陳妍的。”
“這你也知道?”郭宏義的語氣當中略帶著一絲鄙視,我卻滿不在乎地回答
“美女總是要多留意一點的嘛。”
我們幾個人直勾勾地盯著二人,壓低了聲音討論著,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八卦或許是人類的天性,除了丁玉彬以外,我們五個人不謀而合地跟在他們二人後面,想著是不是有什麼好戲要上演了,比如霸道教官愛上我、清純大學生與教官不得不說的故事之類的。
怕被他們發現,我們幾個在距離很遠的地方就停下腳步了,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看到牛哄哄很深情地握住陳妍的手,說了一些話,可以確定是在表白了。
“表白了,表白了。”
陳妍似乎被下了一跳,臉刷一下就紅了,急忙抽回雙手,情緒激動地回應了幾句,轉身跑開了,牛哄哄則是一臉茫然地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我和蘇永同時“哎呀”了一聲,語氣中充滿著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