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永拎著滿滿一塑膠袋的飯,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似乎怕打擾我睡覺,當他注意到我已經坐起來了,有些驚訝地問道
“哎呀?陽哥,你已經醒了啊?早上睡得跟死豬似的,我們怎麼叫都叫不醒你,沒辦法只能替你跟導員請假了。”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看著蘇永強忍著笑容的表情,就知道他看到我這副德行,心裡痛快極了,因此我根本不想理他。
見我沒有說話,蘇永主動說道
“上午實踐活動內容結束了,沒啥意思,就是帶我們參觀了個博物館,現在大家都在宴會廳等著吃午飯呢,不過現在還沒開席,在那玩一些無聊的遊戲,我估計你餓了,特意先去後廚拿了些平時你不愛吃的東西來照顧你。”
蘇永說著把飯放到了床頭櫃上,看著他依舊是那副欠揍的表情,聽著他嘴中說的話,我強擠出個笑容,虛弱地說道
“來得真好,現在可以滾了。”
我說的話絲毫沒有讓蘇永不悅,他就像沒聽見似的,把塑膠袋開啟,賤兮兮地坐到了我的身邊,繼續笑吟吟地說道
“瞧你這話說的,你生病了,我能不照顧你嗎?你看,我特意要的紅燒茄子、炒甘藍、拌金針菇,全都是你不愛吃的菜,趕緊吃一口吧,都餓壞了吧。”
我心裡感慨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以前都是我這麼玩他的,現在卻反過來被他這麼消遣,儘管我已經氣得牙根兒直癢癢了,但我卻毫無辦法,學著他的樣子,把虛假的笑容掛在臉上,說道
“永哥,飯先等會吃,你先扶我起來去上個廁所,我快憋不住了。”
蘇永一聽這話,笑得更開心了,甚至感覺連做戲都沒有必要了,屁顛屁顛地走到床頭櫃那,把半瓶礦泉水拿了過來,對我說道
“不著急上廁所,你昨晚出了那麼多汗,肯定口渴了吧,先喝口水。”從他的語氣當中,我聽出他的內心有一種心花怒放的快感。
蘇永說著開啟瓶蓋,迫不及待地就要往我嘴裡灌,我瞅準機會,順勢拿過水瓶,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幾口就把水喝了個精光,喝完後不僅嗓子舒服了,好像力氣也恢復了一些,眼靜也似乎有了些光彩,用一種陰險的眼神凝望著蘇永。
蘇永見我這個樣子,變得懵裡懵懂的,嘴巴微微張開,大惑不解地問道
“陽哥,你這是…這是?”緊接著他也反應了過來,自答道
“啊,你是渴了想喝水啊?那你說要上廁所?”
我喘了幾口氣後,晃了晃空水瓶,得逞般地說道
“我要不這樣說,你能給我拿水?”
剛剛坐在床上靜靜地緩了很久,又喝了些水後,我感覺身體至少回覆了70%,估計揍蘇永一頓是沒什麼問題了,這麼想著,我又試著握了握拳頭,確實比之前有了些力氣,心裡叫了聲好,又掰了幾下手指,伴隨著手指各個關節咯吱咯吱的響聲,我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兇狠的眼神,蘇永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磕磕巴巴地說道
“陽,陽哥,你冷靜點啊,生病了別亂來啊,陽哥...陽哥我錯了!”
蘇永大喊一聲,起身就要跑,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出全力把他拽回到床上,隨後,我猛地起身,抓住蘇永的脖領子吼道
“媽的,地上的禍你不惹,你非惹天上的?你敢惹我!你想怎麼死?”
我的這一舉動把蘇永嚇得差點哭了出來,連忙乞求道
“哥,我跟你倆鬧著玩呢,我一共打了兩盒飯,那盒都是你愛吃的,鍋包肉、紅燒芸豆啥的,不信你看看啊,紅燒茄子這份是給我自己拿的,我真是回來照顧你的。”
我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飯,蘇永確實沒有騙我,而且我站起身來後,還是有些頭暈眼花,其實根本沒必要也沒有能力揍他了,但要是就這麼簡單地饒了他,怎麼想都不甘心,所以我還是不肯罷休喊道
“今天我不把你膝蓋卸下來,我從此退出江湖!”
喊著作勢要敲他的膝蓋,蘇永連忙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