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河想不明白,司徒潤雅就算是和司徒永年有齟齬,也不至於要用這種方法報復。
這種事情若是讓司徒永年或者司徒康查出來,司徒潤雅這輩子幾乎是斷絕了自己的未來,甚至可能直接被家族一杯毒藥灌死。
司徒潤雅今年才15歲,她的性格看起來也不是那種衝動不知道後果的人,既然她敢做出這種事情,那就說明她已經準備接受了最壞的準備,而不是僥倖去看一看,自己能不能讓司徒永年出點醜。
“也許只是為了一時的意氣之爭吧,最開始是這樣的……”
司徒潤雅在沈仙河面前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郡主應該知道,我大哥和大姐都是嫡母生下來的,他們兩個是嫡親的兄妹,我這種庶女,自然和他們是有隔閡的,嫡女和庶女的待遇在府上自然也有差別,這種事情我長大之後才都懂,只是在我很小的時候,我還不太懂這件事情,而我本身的性格,好像也有些掐尖要強,所以看著大哥那麼寵愛大姐,看著母親父親也那麼寵愛大姐,我是嫉妒過的,這種日復一日的不滿和嫉妒,讓我做了一件蠢事。”
聽到司徒潤雅說到這裡,沈仙河忍不住問了起來。
“你做了什麼蠢事會讓你對你大哥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
“在我八歲的時候,家裡得了賞賜,裡面有很多名貴的綢緞,最名貴的一匹布叫雲錦。嫡母除了給家裡的長輩以及父親做了衣服,在我們子女之中,大哥沒有用這批布做衣服,他把自己的擁堵都給了大姐,庶女庶子自然是沒有這個待遇的……那時候我已經勉強明白嫡庶之間的差別待遇了,只是嫉妒而已,在大姐做了一件漂亮的裙子之後,我和大姐一起出門見其他小姐,因為我穿的衣服受到眾人嘲笑,大姐反而被眾人豔羨,我氣不過,回家之後我尋找了一個機會,我悄悄剪碎了大姐那一件衣服,其實我當時只是想發洩,我也知道我做錯了,可是這件事情卻成為了所有事情的開端……”
這件事情雖然司徒潤雅做錯了,倒不至於讓司徒家放棄這個女兒,肯定還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我剪碎了大姐衣服的事情,很快就被嫡母知道了,我被懲罰去祠堂罰跪,抄寫女戒,這也是理所應當的懲罰,是我應得的,本來就是我做錯事情了……後來,我正常的待遇就開始出現問題,下人們會剋扣我的用度,一個季度四件衣服,繡房裡面的人開始推諉,不會將我本來應有的待遇給予我,廚房也不會按時將菜送到我的院子裡面,我反抗過告狀過,可是大哥直接給了我更嚴重的懲罰,設計讓我做錯事情,讓我繼續被嫡母懲罰,下人們都是看主子的眼色辦事的,我待遇也變得越來越差,本來我都認命了……”
司徒潤雅眼眶紅潤地看了沈仙河一眼。
“但是後來我才發現,三妹調皮惹禍之後,嫡母也是罰跪祠堂一晚上,然後抄女戒十遍,但這件事情之後,三妹的待遇都正常,不會有下人剋扣她的用度,也不會有廚房的人繡房的人來為難,只有我不一樣……“
司徒潤雅說到這裡,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眼神帶著一股諷刺的笑意,沈仙河忍不住問了起來。
“你待遇變得差,是因為你傷害了司徒潤秋,所以你大哥一直沒有停止給你教訓,對不對?”
司徒潤雅笑著點頭。
“郡主你猜得沒有錯,那時候我還小,大哥做的這件事情被我知道了,我知道都是他吩咐的,我開始害怕他,但是我又不是那麼柔順的人,所以有時候我會忍不住在言語之上冒犯大姐,大概這就是我一切厄運的開端吧,從那之後,大哥就一直找人盯著我,司徒家的小姐都是一起出去玩的,如果大姐在外面受傷了,或者被別人嘲笑了,又或者受了什麼委屈,大哥會以為這些事情都是我攛掇的,有一次,我和大姐出去玩,當時三妹也在,我們三姐妹逛燈會,可是大姐不小心走丟了,家裡特別著急,等到找到大姐的時候,大姐身上還受了一點傷,雖然不嚴重,但是大姐卻受到了驚嚇,一直昏迷,還發了幾天的燒。”
“就因為大姐發燒那幾天,我沒有三妹表現得到那麼關心,因為我確實和大姐關係一般,我那個好大哥司徒永年就覺得我大姐在外面受傷的事情是我做的,他覺得我成長得越來越惡毒自私了,以前只是剋扣用度不足以教訓我,那一次,他又做了一件事情,當時我的姨娘正在生病,其實我姨娘身體一直都不好,她在後院不怎麼喜歡爭寵,所以我和姨娘的待遇一直不怎麼樣,有時候我想努力表現好一點,大哥都覺得我在和大姐比,但是那一次,我姨娘正遇到風寒,大哥直接讓下人停了我姨娘的藥,其實我姨娘的身體並沒有病入膏肓,但是因為停藥這場事情,她在纏綿病榻半個月之後就過世了,我姨娘對我很好,這世上我唯一在乎的人就是她,所以郡主你問我,為什麼我會做這件事情,甚至賭出了自己的未來,納只是因為,我想給我母親報仇。”
聽完司徒潤雅的自述,沈仙河看著司徒潤雅的情緒一起一伏,倒看不出絲毫虛假和隱瞞。
“這件事情你做了,就有可能被人查到,司徒永年的事情馬上就會傳到全京城,當然這件事情有我的功勞,在我昨天離開莊子回京城的時候,你大哥派了殺手來追殺我,所以我只能反擊,我是有能力和你大哥打擂臺的,但是你呢,司徒永年也許會給你一個更大的教訓。”
司徒潤雅毫不在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