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龐小姐好像一夜未歸?”
龐舒也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句,“這麼說覃總在這裡待了整整一個夜晚?”
“我是待了整整一個夜晚,但不是站在這裡,而是在你對門這間房子裡。”
龐舒雖說從未見過甘文,但她知道對門的那套房子是甘文來平島時的臨時住處,平時從未見人出入過。那覃子聰是什麼時候住進去的?她覺得自己對這個看似文質彬彬的男人疏於防範了。
於是,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託詞,“既然覃總都住到我對門了,何不請我進去坐坐?”
龐舒這一說倒讓覃子聰感到為難,但他又不好拒絕,只好開啟房門讓她進來。
甘文的房子比龐舒那頭的房子面積要大,而且裝修的極其豪華,龐舒裝出一副十分羨慕的樣子把房子的所有部位看了個遍。然後漫不經心地往沙發上一坐,道:“早知道覃總搬到我對門住了,昨晚上就不出去唱k了。”
覃子聰尷尬地笑笑,解釋說:“我也是昨天晚上才住過來。這是我表姑夫的房子,他不來的時候是不准許人過來住的。這不是因為你養傷嘛,就暫時過來住幾天,相互也好有個照應。”
龐舒喝了一口覃子聰為她準備的熱牛奶,“不是為別的?”
“真的不是。”覃子聰有點急了,“我才不像有些人那麼無聊呢,老是懷疑你是公安的臥底什麼的。哪有一個女孩子出來做臥底的,那多危險呀?”
龐舒笑,“沒準我還真的就是公安的臥底。”
“我倒還真的希望你是呢。”
覃子聰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一出口,不但龐舒吃驚,就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龐舒故意打著哈哈,“覃總,你是不是昨夜一宿沒睡,現在開始說夢話了吧?”
發覺自己失言,覃子聰也極力打著圓場,連連道:“玩笑話,玩笑話。”
接著,龐舒又嘆口氣,“我有時候真就想不明白,龍騰集團公司是市裡出了名的納稅大戶,高總又是市人大代表,你說外面倒沒對咱們怎麼地,可咱自家人卻拿著自家人說事。我被公安局除名,也算是個落難之人,高總收留我,肯給我一碗飯吃,礙著他們什麼啦?今兒個說我是臥底明兒個說我是臥底的,你們見過公安局這麼往外派臥底的嗎?”她觀察了一下覃子聰的表情,又道:“我呢,心靜不怕鬼叫門,他們誰愛說說去,我才不在乎呢。我被人傷了肩膀,王懷恩不就懷疑了麼?當著高總的面想揭我的醜。結果怎麼樣,他沒想到是高總給我安排的任務。所以,我該怎麼活還怎麼活。剛才你不是看見了,一夜未歸,這就是我龐舒,在公安局那會兒,我也這樣。覃總,你說這人活一輩子圖啥呀?該樂呵就樂呵唄,搞那麼複雜幹啥?”
覃子聰只好搭訕著笑笑,“沒負擔就好,沒負擔就好。”
“可是覃總,我總覺得你活得很壓抑。”
“是嗎?那是因為我性格內向。”
“不對。你給人的感覺是有心事,也許我說的不對。”
覃子聰望著龐舒,好半天沒有再言語。
龐舒起身告辭,說該回去睡覺了,覃子聰說自己也該睡會兒了。龐舒這才想起今天是週日,覃子聰他休息。便道:“今天晚上覃總要是沒活動安排的話,我們一起出去坐坐如何?”
覃子聰當然欣喜,忙說:“那感情好。但有一點,地方你選,錢我付。”
“那就aa制吧。”龐舒咯咯笑著,走出了他的房門。
……
龐舒這是第一次與覃子聰在酒店裡吃飯。覃子聰顯得很興奮,幾杯酒下肚後話明顯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