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恩氣急敗壞地闖進高強的辦公室,他屁股還沒等坐穩就開始訴苦了。
“總裁阿,你到是發句話阿,不行,我今晚就帶著弟兄們鬧出點動靜來,再也不能這麼幹停著讓他們擺佈了。你看看這一陣子,我保齡球館的生意讓朱峰給攪的,他們白天去晚間來的,那警車停在保齡球館大門口,這警車一停,這不明擺著告訴人我那兒是黑館嗎?還有我那兩個兄弟,為了一個‘沙塵暴’,那‘二奎’一死一抓,這氣兒,我出不來。”
高強看了王懷恩一眼,沒有說話,離開座椅,倒揹著兩手在辦公室裡踱了幾個來回,然後站到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半天,他回過身來,看著目光一直看著他的王懷恩一眼,毫無表情的問道:“你想整點什麼景出來?”
“像以前一樣阿,砸他幾家店,整出點血案來,讓他們查,讓他們忙乎,省得他們天天老盯著保齡球館。”
高強從落地床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啟辦公桌上邊放雪茄的盒子,從裡拿起一隻雪茄,又坐到了王懷恩旁邊的沙發上,他點然了雪茄,蹺起二郎腿,仍舊不緊不慢地說:“你知道‘瘦猴’死了的訊息嗎?”
“‘瘦猴’他死了?沒有啊,他不是讓公安整進去了嗎?”
“是呀,你也知道他是讓公安整進去了阿,我讓你去安排‘二奎’去滅口,你們怎麼做的,你們滅了嗎?”高強突然火起,“你說我還敢把什麼事交給你們做?叫‘野貓’去淹死個女人都能讓人家抓著把柄,叫你們去殺個‘瘦猴’,你們又把自己人搭進去了。你還好意思跟我說保齡球館,現在別說保齡球館了,就連淼淼健身俱樂部都讓他們給盯上了。你的那隻‘野貓’完事後不往那兒跑,那地方能讓警方盯上嗎?”
“不行,不行就像三年前對付張邁那樣。”王懷恩心裡明白高強對自己已經發火了,嘴上趕緊發狠道。
高強的眉頭向上挑了挑,王懷恩說的這個辦法他不是沒想過。但他知道,“蠍子”是不會同意他再像對付張邁那樣,去對付羅陽或者朱蜂的。三年前如果不是張邁追查曹民的死因追查得太緊,怕“E”計劃洩露,他們也不會出此下策。但是高強心裡也清楚,如果現在不及時阻止事態的發展,羅陽不僅會把近期發生的案子給破了,緊接著曹民張邁等人的死亡真相也將暴露。等到了那時,他高強會輸得更慘。論能力,羅陽要比張邁厲害得多。現在,這個長相俊秀的帥哥與他已經不是舊情敵那麼簡單的關係了,他好像註定就是他生命的剋星。他知道,就他做的那些事,要論刑,也該槍斃他幾回了。他高強什麼時候怕過誰服過誰?看來,是到了該動手的時候了。至於採取哪種方式……?
想到這裡,高強對王懷恩道:“先回去吧,告訴弟兄們,復仇是一定的,但要先學會忍。到了該動手的時候,我會通知你們的。”
王懷恩點頭領命,他站起身,又小心地問:“那‘二奎’的事……?”
“李少奎先讓他在裡面待著,讓人捎口信給他,要敢多說一句話,我讓他立馬玩完。至於那個於喜奎嘛,先支付他家人二十萬,等以後我們的麻煩少了再說。”
王懷恩從高強手裡接過支票,雖然感覺少了點,卻也沒敢再表示什麼,悄悄從辦公室退了出來。去幹掉“瘦猴”,本是高強他們核計好的,為的是保“沙塵暴”。本來他們先綁了賈樹仁的女兒,再用那些偷拍的照片挑唆郭冬方博的關係。沒成想,方博的忍讓沒讓他和郭冬的矛盾升級,他雖然捱了郭冬的揍,卻絲毫沒影響他們執行任務。最後,他派出的人一死一傷。李少奎雖然引爆了車上的炸彈,卻沒炸死賈樹仁的女兒。一想到這些事,王懷恩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那個“沙塵暴”到底是什麼鳥人?這麼大的能耐,讓他的兄弟為其捨命?但這是高強立下的規矩,不該知道的事一概不准許多問。在他們這個圈子裡,“蠍子”、“沙塵暴”都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人。就算他們和高強算不上實力相當,但他們的兇險奸詐也決不亞於高強。這一點,他王懷恩深信不疑。
在走廊裡,王懷恩迎面碰上拿著檔案去總裁辦公室的龐舒。他的一張長滿了疙瘩的臉,立刻就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龐小姐,忙什麼呢?這是去高總那兒?”
王懷恩沒話找話。自從龐舒進了龍騰集團公司,王懷恩似乎沒睡過幾天好覺。這小女子,簡直太迷人了。他在想著,使個什麼招能讓她投進自己的懷抱。但是他不敢亂來,都說龐舒會兩下子,來強硬的,他怕美人沒得手,反遭一頓臭揍。況且她又是高強身邊的人,得罪了她不要緊,得罪了高強,那就沒他的好果子吃。高強雖說娶了葛菲後那些愛沾花惹草的毛病改了不少,但也絕非就此循規蹈矩了。像他那樣一個有錢有勢有聲望的人,什麼樣的女人沒玩過?就說那個叫溫豔紅的洗浴中心老闆,可謂稱得上有姿有色。高強聽說她是一家銀行經理包養的情婦,其他的男人想靠邊門兒都沒有。他嘿嘿一笑,說這年頭有了錢還有辦不成的事?他讓公司財務總監譚子聰給他提出現金十萬,一隻皮箱拎著,去到那家洗浴中心,把裝錢的皮箱往桌上一放,問那溫豔紅,“就陪我睡一夜,十萬元值不值?”王懷恩比較過,無論是葛菲還是李影,她們都不及龐舒。龐舒的美是無瑕疵的,不加任何雕琢任何修飾成份的。王懷恩不相信高強守著這樣一個美人,能安安穩穩睡好覺。
“王經理,去見高總了?”
龐舒很隨意地和他打著招呼。王懷恩在龍騰集團公司也算得上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初來乍到的,她也是事事小心,和所有員工都保持著一種不冷不熱的距離。
“對對,剛去見過高總。”
龐舒矜持的態度讓王懷恩多少有點不舒服。心裡說,美人,別太傲了,沒準哪天你就有事求著我呢。嘴上卻繼續打哈哈,“龐小姐是不是還沒去過我們保齡球館呀?哪天有空到我們北奧玩玩。”
“王經理,我可是說話當真的人。哪天我要真去了,你可要給我打打折。”
“還打什麼折呀?只要龐小姐肯賞臉,一切費用都包在我身上。”
“王經理,我可是記住你這句話了。”
龐舒扭著腰肢,落落大方地從王懷恩身邊走過。王懷恩一雙貪婪的眼睛,直看到龐舒進了高強的辦公室,這才不得不收回目光。
……
王懷恩和龐舒在走廊裡的談話被高強聽了個一清二楚。他皺皺眉頭,心說,都怪這些人辦事沒一個讓他放心的,一個個全是些酒囊飯袋,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在這泡妞。等龐舒進來,他馬上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微笑著在她送來的檔案上籤上字,又示意她坐到沙發上,並親手為她泡上一杯上好的大紅袍,這才慢條斯理地和她談起了公司的事。
“你來公司也有半個月了,你知道最近公司出了點麻煩事。”
見龐舒一副認真的樣子在聽他說話,高強覺得滿意。別看高強人前人後人模狗樣地擺足了公司總裁的架子,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心眼比針鼻還小的男人。容不得別人對他有半點不敬,也容不得手下違揹他的旨意辦事。而且他特別喜歡在他講話的時候,別人如信奉上帝般地對他虔誠。這樣他就有了滿足感,一種居高臨下統領一切的優越感。
“這個王懷恩就是不聽話,你說你好好經營你的保齡球館就是了,可他非要整那些亂七八糟的景。竟揹著我偷偷整了個地下賭場,結果讓警方發現了。雖說沒讓他們堵住門,卻也讓他們給盯上了。那個朱峰三天兩頭領著人去,弄得那保齡球館整天冷冷清清。你原先也是警方的人,要依著你看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我雖說是市人大代表,可也不能為這點事去找相關領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