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五樓的恐怖程度,卻遠遠超過了一樓、二樓、三樓以及四樓。因為,在那四層樓上,習語樊看得到恐怖的存在。然而,在這第五樓,卻看不到,只能感受得到。
什麼東西才是最恐怖的,不是看到的恐怖的,也不是聽到的恐怖的。而是發自內心,感覺到周圍恐怖,卻又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這才是真正的恐怖,發自內心,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怖。
而現在,習語樊正處於這樣的處境。感覺得到,卻看不到,也聽不到,這就放佛就象是狂風暴雨來臨之前的那份寧靜。而此時,習語樊更有一種感覺,那便放佛是深處在寂靜嶺中一樣。
那種來自氣氛,來自心理,來自暗示的三重恐怖,象是一個枷鎖一般,團團的將習語樊緊緊的所在一起。
習語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次又一次的用靜心咒安撫著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一次又一次,絲毫不間斷。習語樊明白,如果不能夠將這份兒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給壓制下去,那麼如果就這麼繼續走下去,必死無疑,毫無任何一點點的生機。
天地安靜,風雨消失,五樓的所有窗戶,除去左側露天平臺的窗戶是關著的以及右側露天平臺被習語樊手動開啟的窗戶外。其餘的窗戶都是敞開的。空蕩蕩的五樓五樓裡,一片漆黑,就算有著血色月光,也是顯得一片漆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習語樊剛剛回歸平靜的心裡卻卻猛然間,聽到了一個很細,很細,的聲音。在隱隱約約之處,幽幽響起,迴盪在這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樓道里。
而也就在這個餓時候,原本一無所有,空蕩蕩的五樓樓道里也開始起了一點點的變化。右邊的牆壁上,盡然是掛著一具又一具,死態不一,但死態極為恐怖的女屍。
黑暗而遙遠的某一處,原本有些模糊輕細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也已經越來越清晰。
哭聲?習語樊微微一怔,更是微微一愣,輕微的哭聲半流質地婉轉,象是被雨水融化在這空氣中一般。也如同輪廓被洗刷,只留了薄薄的一層,如死人面板。
“那裡嗎?”習語樊精神高度集中,頃刻間便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突然間,一個童聲也幽幽唱起聲來!
“妹妹揹著洋娃娃,走到花園去看易星星花,娃娃哭了叫媽媽,樹上的小鳥在笑哈哈。娃娃啊娃娃,為什麼哭呢?是不是想起了媽媽的話。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有什麼心事就對我說吧,從前我也有個家,還有親愛的爸爸媽媽,有天爸爸喝醉了,揀起了斧頭走向媽媽,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紅色的血啊染紅了牆,媽媽的頭啊,滾到床底下。她的眼睛啊,還望著我呢。爸爸、媽媽,為什麼呀,為什麼呀?然後啊爸爸叫我幫幫他,我們把媽媽埋在樹下,然後啊爸爸,舉起斧頭了,剝開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歌?”
也就在那一刻,一首歌,近乎於一首兒歌,但卻十分讓人毛骨悚然.
“這,這不是《妹妹揹著洋娃娃》的原版嗎?”習語樊一聽,便聽了出來,而且是把日文換成了中午在唱。
“孩子,你來啦,我,等你,很久,很久了......”
一瞬間,一個更讓人不寒而慄的聲音,已經出現在習語樊的背後,很近,很近,近得幾乎是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