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願原諒自己的父親,而是,如今她已是醫神萬岷的徒弟,並且坐鎮在他所留下的濟世醫館內,醫館離不開她,她也無法離開這裡。
回到王府,那就意味著她再也不能像這樣拋頭露面了,到時候她的身份也會眾所周知。
“好。”出乎意料地,順王爺的態度很和藹,他說:“既然你不願原諒父親,也不願回來,我也不強求。”
臨走前,他伸出手,想說些什麼,可也知道說得再多都是徒勞,遂帶著心腹轉身便走。
冷青轉身,瞧著父親蒼老了許多的背影,直到消失。
良久,她擦了擦眼底的淚痕,朝著外堂道:“小六子,進來!”
正在外堂愣神的小六子聽到冷青喊自己的名字,忙跑進來,卻在想到對方的身份時,手足無措起來:“冷姐.......冷大夫,您找我?”
聽到小六子明顯多了些不同含義的語氣,冷青心中一陣煩躁:“方才,你所聽到的,都不許洩露一個字,聽到沒有?”
“額,哎,好好,我都明白!”小六子很識趣地答應了。
冷青嘆了口氣,揉了揉額角,揮了揮手:“你出去吧。”
小六子點頭,悄悄地走了出去。
外頭,幾位大夫早回家吃飯去了,小六子和其他藥童守著空蕩蕩的藥堂。
冷風時不時地透過門簾襲來,驅散空氣中濃烈的藥草味。
北疆的戰事在民間算是徹底傳開了,大街小巷都在議論此事,當然,百姓們關注更多的,還是奉旨即將掛帥出征的樓湛。
新婚沒多久,便要披掛上戰場,這在百姓們看來,無疑是很不幸的。
而且,聽說琳國使臣還在皇城的八方邸內,百姓們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人已憤怒不已。
琳國太可恨了,表面上是來求親的,原來背地裡卻在大炎的邊境上屯兵。
也有人起了參軍入伍的心思,然而,朝廷並沒有招兵。
西山營,小半部分的將士早年是跟隨老皇帝征戰四方的,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後來大炎朝立朝以後才招募進來的。
對於這位皇帝親自提拔的大將軍,眾將領大多心服口服,至於有沒有不服氣的,那便不知道了。
今日樓湛來此,便是來挑選精兵,作為先鋒部隊,隨他一同前往北疆。
至於大部隊,為了不引起前朝餘孽懷疑,自然是要上路的,不過,是作為後援而已。
西山營中所有將士已經整齊地排列在山谷中了,他們望向前方的站在高處的人,各個面露敬畏之色。
前方高處,那站在最前方的人,是一位年輕男子,正是樓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