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焯心中惶懼,朝年輕人看去,掙扎猶豫再三,一咬牙,取出一隻紫石白毫筆,筆身尋常,看不出有什麼厲害之處,唯一讓人注意的是筆尖沾著一點金墨。
“先生!”火焯執著此筆,無比複雜的朝那裡一聲呼喊。
“他好像在看我們這裡?”
“先生,難道說得是無名師父?”
眾人意外,面面相覷,最後又不約而同看向了年輕人。
“奇怪,這修主不是和那女人一夥的麼,為何喊無名師父先生?”
年輕人面色平靜,白衣黑髮,淡然清雅,氣質如芝蘭玉樹,光風霽月,全然是一個儒雅隨和的書生。
“嗯?”
澹雅眯起狹長的美眸,以她的眼力,自能知道這只是一杆凡筆,方才那句先生,又是在向誰求援?
她目光回落,一個閃爍,橫越無垠星空,落在一語不發的年輕人身上,美目神采忽然迸發。
“是他……”
澹雅心中暗驚,不怪她現在才發現,年輕人的存在感實在太低太低,彷彿與周圍天地相融。
只有真切看到,才會恍然,原來這裡還有這麼一個人。
年輕人沒有說話。
許久,他才開口,輕嘆道:“小童……”
聲音隨和,縹緲,卻有著不同尋常的沉著,寧定。
火焯雖有預感,可真正聽到,心臟就彷彿被什麼攫住,鼻中發酸,先生的這道嘆息,包含著一絲失望,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忽略的。
“先生。”
火焯跪倒在地,千言萬語,不敢言說,不敢抬頭。
年輕人烏眸寧靜,如清風吹過髮梢,明明依舊是他,可給人的感覺卻好像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風晌一行人錯愕,臉色震撼,無比吃驚的看著年輕人。
這迥然不同的氣息,還有蟄伏著什麼的感覺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