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裡,老大鐘謙鞍和這個老漢聊得極為愉快。
簡直可以說頗為投緣。
他當然看不到,祠堂那邊的窗後,自家老爹瞪著他那漆黑的臉。
但對於面前這位老漢,心裡還生出了幾分敬佩:“只要孫二哥願意來我們鍾家,那肯定管吃管住,每月還能帶頓葷的咋樣?”當即拍板就決定用這老漢當長工!
怎麼說都快六十多歲的人了,種地的本事那能差得了哪裡去?
雙方你情我願之下又多聊了兩句。
這位孫老漢才很客套的起身告辭道:“如此俺就不打擾東家了…”
老大鐘謙鞍連忙擺手:“孫二哥不要這樣說,我們鍾家以前同樣是貧苦出身,哪裡是喜歡別人非要稱呼東家的人?”至少在他看來,自己家和地主家還有很大區別。
不過這話說得讓面前的孫老漢更是感慨:“東家真是仁厚啊。”
沒多說。
他拱手道:“等明個清早,俺就來上工!”然後就轉身離開。
這都是剛才已經談妥的事情,老大鐘謙鞍在院門前吆喝:“孫二哥明天過來上工,家裡管飯!”見對方又作揖應聲,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重新回到院裡。
雖說就簡單的交談幾句,卻能看得出這位孫二哥性格非常踏實。
鄉下農戶就喜歡這種樸實的人。
而且看手掌,連虎口都有老繭,不伺候莊稼哪裡能磨得出來?
連工錢要的都不多,關鍵還是管吃管住,每年春節那會給30天放個冬假,回老家過個團圓年就成,畢竟家裡的老小還等著他捎錢回去,不能不近人情不是?
何況春節那會又不是農忙的時候,便是給個50來天的假都沒啥關係!
老大鐘謙鞍喜滋滋的進了鍾彭氏住的土胚房。
這事當然要彙報。
推門進去:“好事啊娘!”他很是高興的說道:“剛才找了個長工!”
鍾彭氏還在床頭拿著針線,藉著窗戶那邊的陽光,給剛出生的乖孫繡著小褂:“你們在院子裡說話時我倒是聽了。”她點點頭:“聽說話看來是個實誠人。”
老大鐘謙鞍很是肯定的拍著胸脯道:“那肯定的實誠人!”
他很滿意。
就是在祠堂裡的鐘誠恨不得拍他腦瓜子:“我看你這兔崽子是實誠人吧?”
自家孩子是典型的實誠人,從資料面板上的性格就能看得出來——但鍾誠真的沒打算把他們給培養成鐵憨憨,和別人交流的時候,被人三言兩語就把話給套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