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幹嘛!”突然心頭閃過一陣慌亂,但是想掙扎著起身,被又被鉗制的無法動彈。
生苦的眼中閃動著一些異樣的神采,這突然的就讓我害怕起來。我試圖拉扯開他,但是他卻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力。
“放開我!”喉頭似乎發緊到不能言語,但是仍舊硬生生的擠出了這樣的一句話。可是話一出口,竟然聽不出來有那麼一絲絲的拒絕,反而很有著那麼一些欲拒還迎。
自己被自己的聲音嚇到,渾身不禁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別動!”生苦突然說道,語氣卻極其的霸道。
我不敢再發出什麼聲音,只好順從的儘量壓低了自己的呼吸聲。大約能有三分鐘左右,他輕輕的嘆了口氣,似乎是失望似的,鬆開了拉著的我的手。
我一秒都不想耽擱的站起了身,然後快速走開了兩步,眼睛已經不敢再看向他的方向,只是低著頭,只覺得臉頰燙手。
生苦已經站起了身,似乎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走吧。”他率先經過我的身邊,從那條蜿蜒的石子路走了下去。一陣風從湖面吹來,涼浸浸的,但是一下子讓我鎮靜了下來。我深吸了一口氣,心頭極力的在對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也覺得如果太在意這些,只能使自己更加的尷尬,所以,也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後走著。
十日後,我們已經回到了太陽島。
不知道為何,雖然我與生苦這十日都在同一艘船上,但是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尷尬與疏遠。我在刻意的躲著他,他也在刻意的躲著我。可是這船一共就這麼大,就算可以當對方是空氣,但是這空氣中卻充滿了那些說不出來的奇怪的氣息。
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很壓抑,但是我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突然,我想起來這種感覺其實就是我與他最開始保持的那種感覺。就像是那日我在太陽島邊的小島上慵懶的醒來,他就站在那遠處的山崖邊向我恭敬的作揖。
原來,我們其實什麼都沒有改變,一切的歷險在最終的一刻就那樣的回到了原點,歸本溯源。
此刻,我們就將回到那座小島之上。從那最初的,回到那最初中去。所以,我們也慢慢的變得疏遠。這,都是正常的。
船頭慢慢的停靠在岸邊,生苦先跳了下去,然後向我伸出了手。我猶豫了一下,仍舊把手遞了出去
但是當我剛剛下了船,生苦竟然轉身的又回到了船上。正如那記憶中的他一樣,在那夕陽的背光處,對著我,恭敬的做了個揖。
“你,你要去哪?”眼見著他重新升起了船帆,心中竟然閃過一陣刺痛。
“到處看看,去我和她曾經去過的那些地方。”生苦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可是卻並沒有看我。他的眼中閃爍著的,是沉浸在回憶中的美好。
“對哦,你曾經說過的。”我也笑了笑,看著太陽島,金碧輝煌。
“你放心,需要我的時候,我還會回來。”突然,他這樣的說著。我疑心自己聽錯了,但是此刻我已經是背對著他,也並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一陣海風吹過,很劇烈。我頭上的一支髮簪輕輕的墜落,我低頭去撿,發覺,那承載著生苦的大船,已經駛離了視線。
心頭,猛然一酸。
這是不對的!我狠狠的用指甲掐著自己的手指,這是不對啊!
眼見著面前的太陽島,是的,那裡面的,才應該是牽絆著我的愛人。我費盡心機所做的一切,難道不就是隻為了與他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麼?
一股漆黑的血液從我的手指流下,瞬間的疼痛使得自己的頭腦慢慢的清明起來。那些本不應該的,就要從我的腦中清除出去!
似乎是許久,我都不曾感到孤獨。但是此刻的我,在海島上渡過了我的第一夜。是的,我望著那閃著金光的太陽島發呆了一整夜。我沒有和想象中一樣急不可耐的飛奔過去見我的重明,那些一直縈繞在我的腦中的那些不確定性,我需要仔細的想通。
第一次感覺到這海風的冷。我沒有釋放靈力,也沒有設定結界,我只是抱著肩膀,靠在那海岸邊的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面。偶爾,會有幾隻巨大的金色翅膀從那結界之中飛入飛出。我不知道里面會不會有我的重明,但是我卻似乎是洩了氣的氣球,找不到了我的自信與篤定。
慢慢的,我的眼皮開始發沉,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睏倦下去。耳邊的海浪聲開始離我遠處,耳邊,只有那極其模糊不清的聲音。
“假如一切重來一次,可能我會更加珍惜我們的一切。不會讓你哭,不會讓你孤獨。我會早早的找到你,並且永生永世的陪著你。”
重明的身體慢慢變的透明,雖然我很清晰的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是仍舊大叫著他的名字醒來。額頭上一陣冰涼,那是出了汗又吹了風的緣故。
慢慢睜開眼睛,發覺眼前竟然有一個人正在俯身看著我。那人有著一對金色的翅膀,眼中,是金色的雙瞳。
“重明…”我一陣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