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落下來,我一把拉起他的身體,然後一下子擁抱著他,“你知道取這龍鬚有多危險麼?你怎麼什麼都不告訴我,就自己去了!”
重明笑著安撫著我,並且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頭髮,“小傻瓜,只要是為了你的事,我什麼都會為你做的。”
至此,我與重明的矛盾算是暫時的封存了起來。不過,這件事情仍舊如一粒老鼠屎,並不是單純的把它從米缸中撿出去就會裝作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不過,這塊傷疤已經結了痂,只不過我與他,誰都不願意主動的掀開它的麵皮,去探究看血淋淋的真相而已。
再次吃下了龍鬚所製成的丹藥,肚子的小生命安靜了不少。不過他總是在夜幕時分突然痠痛一下,似乎是預示著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與重明為著那夜在餐廳與他密會的不知名的人影,也逐漸的疏遠。其實他還像以前一樣,只不過我的感覺,總是覺得我們兩個人中間被著一個什麼東西給阻隔了起來。那就是一座無形的城牆,在我們中間越來越厚。
時間在一點點的推移,我甚至幾次在深夜中驚醒,都會發現重明不在我的身邊。我甚至已經開始習慣了這種模式,因為我知道,不見了的重明此刻正在餐廳裡面和一個不知名的人在推杯換盞。
終於,在一夜腹部突然劇痛,我想在重明那裡尋求安慰,他卻仍舊不在床上的時候,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使用了靈力。我知道,那個人,它就在那裡!就坐在重明位置的斜對面,手中舉著紅酒杯!
我確信在我瞬移到房間裡面的那一剎那,它是沒那麼本事逃脫的!既然重明不想明說,那麼就由我去做這個邁出第一步的人!可是,我面前的只有偌大的一張白色的餐桌,和一臉驚愕舉著紅酒杯的重明。
而在他的斜對面,除了一杯紅酒之外,什麼都沒有。
我驚異的用廣觸術四處探查了一下,然後,這偌大的餐廳之中,真的除了重明,什麼人都沒有。
我驚異的回過頭去看同樣驚異的重明的臉,然後突然一陣劇烈的腹痛似的自己腦袋一片空白,然後自己突然就失去了神志。
身邊是白茫茫的一片,我似乎是坐在一大片雲朵的上面,輕飄飄的,似近似遠。我來這是要做什麼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只不過四周慢慢的就亮了起來,接著,我在那許多雲朵的盡頭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滄海桑田。
它的枝葉油亮閃耀,很是喜人的樣子。接著,從那樹的後面轉過來一個小小的披散著長髮的孩子。他一襲白衣,很是淡然的看著我。
“你為什麼不聽話?”還未等我說話,他就雙手叉腰的氣勢洶洶的質問著我。我一愣,甚至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麼。他就嘆了一口氣,苦大仇深的樣子,“你也太不聽話了,記得,一定要聽話呀!”
突然他的手指在我的面前一點,我只覺得渾身的似乎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般。
“你醒了?”重明緊張的抓著我的雙手,看的出來,他滿臉的憔悴,似乎我的昏迷已經很久很久。
我微微轉身去看,屋子裡面已經圍滿了人,那伯都與柔耳固然在,但是我發現了很多其他家族的醫生竟然也在其中。
“發生什麼事了?”我眼看著眾人的表情都不好看,心中突然顫抖了一下,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的一下子襲上了心頭。我狠狠的抓著重明的手,極度嚴肅的問他道,“我的孩子怎麼了?”
重明的表情很是難看,他只是輕聲的安慰著我,“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但是我卻能夠看的出來,他的嘴唇在微微的顫抖著。
很快,那些人就都一窩蜂的從我的房間裡離去,偌大的房間裡,只是留下了我和重明兩個人。
重明用毛巾輕輕的給我擦拭著臉頰,我其實已經在內心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是奇怪的是,我竟然感受不到一點點的悲傷。可能是對某件事、某個人死心了以後。得來的,就只不過是靜默而已。
重明見我不說話,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坐在我的床邊,輕聲的說道,“你也不要傷心了,這個孩子來的本就不是時候,你之前身體的虛空還沒有補好,他能堅持這麼久已是不容易了。我們已經做到了自己所等做的,你放心,只要你喜歡,只要你想要,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的孩子的。”
我木然的看著他的臉,本來並不想說什麼,但是眼睛看著他,嘴巴卻不由自主的在動,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說道,“不,你做到了你所能做的,我卻沒有。我擅自使用了靈力,他的離開,都是我的錯。”
兩行眼淚不自覺的順著我的臉頰向下留著,重明的眉頭皺的更緊,然後他狠狠的將自己的嘴唇咬破。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留下來,但是他卻起身換了一條毛巾,然後慢慢的給我擦拭著眼淚。
“你不要這樣,你的每一點悲傷,都會在我的內心裡無限的擴大。就像是你的眼淚,你可知已經在我的內心氾濫成海了?我知道你最近在糾結什麼,在痛苦什麼。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他轉頭看了看窗外的天空,那裡正有一輪圓月在天空掛著,他呢喃著,“對不起,我也終於不能為你保守著這個秘密了。”
他走回到我的身邊,然後說道,“你別動,我帶你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