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的父親就說道,“其實我們與那西方神魔平時並無什麼溝通,但是因為某種原因,我們妖族還是很排斥與他們通婚的。也難怪這林檜音在這裡只有那青甲龜家族的人見過了。可能因為他的父母來自於兩個世界的關係,所以他被另一個世界所不容。所以他從西方海域逃命進到我們妖族海域的時候,正好是進入了青甲龜家的海域,所以才僥倖活命的吧!”
我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很對。兩個人又說了一些有的沒的,青予就敲門進來,說會場那邊已經打掃乾淨。也並沒有聽到什麼對我們今日問題的處理不滿的聲音。
不過,人人都很詫異紫兒的能力,倒是真的。
我笑了笑。心中也自是萬分欣喜,自己的孩子受到別人的表揚,我自然臉上有光。
青予帶著紫兒回去休息,我也與公公告辭。我在這學校之中並無什麼職位,總在這裡難免讓人非議。況且,我的心中還記掛著生苦的那支手機。裡面那麼多的影片,我僅僅看了那麼一點。裡面似乎是生苦記錄了他的所經歷的所有事情。其實我已經知道里面一定都會有我的存在,但是那些記憶卻是我沒有的,能夠親耳聽到生苦講述這些,也算是我對他的一種美好的回憶。
回程的過程中,我卻沒有使用靈力。我刻意將靈力隱去,然後一路上像個正常人一樣乘坐各種交通工具,也像個正常人一樣到處走走逛逛。
這種感覺很好,甚至讓我舒服。回想以前經歷的那些打打殺殺,謊言已過幾十年之久。我也曾經在路邊乘涼的老人的臉上突然找到那熟悉的感覺,走過了很久才驀然想起那竟然曾經是我的同學。
什麼時候的故人呢?其實早已經記不太清。
不由的在公園的人工湖邊觀看夕陽,終於,我突然明白了為何革少雲不願意迴歸人類。就算他現在願意回來,曾經的那些人,那些自己曾經在乎過的人,那些在乎過自己的人,還有多少在呢?
我將手中最後一點魚食丟進湖中,引來一大群鯉魚的爭搶,我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這人界,還是如此美好,只可惜,我也不再是過去的那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季允黛。那個還是人類的季允黛,過去了,再也回不來。
突然,遠處了一片燈火通明吸引了我的目光。那似乎是一幢很高的建築,我慢慢的靠近,才發現這裡竟然是一處傢俱城。
許是我許久沒有在人界逛街,我竟然不知道賣傢俱的竟然也會在這午夜時分開始營業。門口的櫥窗裡面射出白色的溫暖的光來,讓我不由的很有一種想要進去的衝動。
“你怎麼搞的!這可是今天剛到的定製版!全世界只有這麼一件!你也要給我碰掉了角漆!現在人家不要了,這個損失,你要怎麼補償?”
一個穿著白襯衫,格子馬甲的女主管正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在罵一個唯唯諾諾的年輕人。那女孩子一邊默默的流淚一邊小聲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我見到那女孩子的手臂上不知道在哪裡蹭破了一大塊皮,正流著絲絲的鮮血。可見剛剛一定是用盡全力來保護了那所謂的私人訂製的,但是因為自身太過柔弱,還是沒能保住那貨物的完好。
我本並沒有想管閒事,這樣的事情每天都會發生,我若是每件事都去管,那我豈不是做了上帝的工作。
可是當我側著身子路過那件貨物的時候,我突然被那巨大紙箱包裹著的露出的那件東西的一角所吸引。
我馬上走上前,用手撫摸了一下那個露出來略微被刮花的桌角。那主管見狀連忙笑臉迎了上來。“您看,今天剛到的貨,本來是一個客人私人訂製的,全世界僅此一個!可惜略微有點颳了漆,人家不要了。您有興趣嘛?價格好商量的!”
我圍著這張桌子走了一圈,只是覺得這桌子與我家裡的那張小方桌很是相像,甚至,與我在先知李小麥在我的未來中見到的那張白色的桌子很是相像。
所以,我用下巴點著那張桌子說道,“包裝的太嚴實,裡面的細節都看不清,把包裝拆掉。”
那主管就開始猶豫,但是她仍舊賠著笑臉說道,“您看,若是您不滿,這包裝…”
我看了她一眼,可能眼神略有些凌厲,所以她很是畏縮了一下。“我覺得你似乎說話沒有多少份量,換一個說話好使的人來!”
我一屁股就坐在了一旁的沙發椅上,然後對著那個哭泣的小女生說道,“給我衝杯咖啡!”
那女孩子愣了一下,但是馬上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一溜小跑的跑了,很快,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也放在了我的身邊。
那女主管的臉色很不好看,但是她看我的樣子,也不敢輕易的得罪我,只是咬了咬嘴唇,用對講機呼叫了她的經理。很快,一身西裝的四十多歲的男人也來到了我的面前。
“您是想開啟包裝驗貨是嗎?”面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我,經理只能半躬著腰說道。
我點了點頭,並且喝了一口咖啡。“包的太嚴實,讓我不知道它裡面是什麼樣子的。假如它裡面的樣子不符合我家的裝修,我買回去豈不是多了一件垃圾?”
那經理就連連點頭道,“您的顧慮也是正常的,只是這裡已經有了擦傷,您?”
我知道他是怕我開啟了包裝,最後會以那個傷痕來做拒絕購買的理由。我就笑了笑,“我買東西只是看眼緣,這點小傷,我自有我的方法給它修補好。所以,我現在在意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這桌子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