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奇怪的是,這小和尚似乎並看不到我,因為他只是一直在盯著瓷盤自言自語。我覺得他很奇怪,但是卻很溫柔。
“你看,那是一棵通天樹。”突然有一天,佛這樣對我說著,我隨著“他”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那棵巨大的蒼天大樹。我其實對這樹並不陌生,甚至都去過很多次了。只不過這次,我是在鏡子裡看到的。
我回頭看了看佛的臉,“他”就笑了笑。“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件事麼?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所想,沒想到,佛聽過之後竟然笑了。似乎我的想法很幼稚,但是佛仍舊點了點頭。“只要你能夠替我走這一趟,你的所求,我都會實現。”
最後的鏡頭,我只記得我飛速的從佛的鏡子中落下,就想是一滴水,一下子滴在了通天樹的樹心之中。
“黛黛!”我聽到旁邊有人在喊我,我努力的睜開眼睛,這才發現那些幻象已經不復存在。我想起來我們正在與九嬰戰鬥,想起來那革少雲最後射出的那兩支白箭!
耳邊是一陣接著一陣的歡呼聲,我站起身,想起來自己還有其他的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掙扎著推開圍著九嬰巨大屍體的人群。正看到九嬰的九個巨大的嬰兒頭具已被白箭射的粉碎,九嬰這下子,是必死無疑了。
在眾人的歡呼聲與對我行為的詫異聲中,我將決絕化為一把匕首,一下子就扎進了九嬰的心臟位置,那裡,正緩緩的流出墨綠色的汁液。那是九嬰的心頭血,是復活重明最最重要的一味“藥引子!”
大家都不知道我為何會這麼做,但是我也並不想與他們解釋什麼。那人皮上寫的清楚,九嬰的血液的功效,只能維持一天,也就是二十四小時。所以,我要儘快。我根本沒有時間去與他們慶祝什麼,只是在我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看一臉詫異的眾人。
“你要去哪裡?”生苦的話在我的耳邊一閃即逝,因為在那同時我已經瞬移離開。
是的,這是一件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我不能過多耽誤沒意義的一分鐘。
雖然腦中的那些幻象的記憶還像散落的拼圖一樣的讓我在意,但是在此刻卻不及我要復活重明的萬分之一!這也是一件不容許我分心的一件事,我必須全心全意的、沒有任何誤差的完成!
首先,我必須回到重明隱落的地方,那就是瞳鎮曾經的那個高大的祭臺之上。可是時過境遷,那高臺早已不在。我雖然用了最快的速度瞬移過來,但是仍舊在那空地上愣住了。
不過還好,框架還在,不過仍舊有些搖搖欲墜。我直接攀了上去,雖然站在上面之後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但是好歹,我來到了我曾經懷抱著重明的地方。
舊地重遊,心臟在隱隱的痛。
我從自己的虛囊之中拿出以前收集到的一些東西,一樣一樣的擺在自己的面前。這個計劃我很久之前就在籌備了,其中又得了一些貴人的相助。這個過程雖然繁瑣,但是並不重要。我看著面前所需要的東西齊備,不由的略略的鬆了一口氣。
因為沒有放置這些東西的臺子,所以,我只能平鋪在地面。自己也坐在地上,突然只見腰痛難忍。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孕期已經到了什麼程度。因為我的肚子仍舊是平的,倘若不是幾位醫術高超的人先後的跟我講我懷孕的事情,我可能會以為自己的闌尾炎復發了!
但是此刻卻不是我分心的時候,我略略的定了心,回想著復活方法的步驟與口訣,極其小心的啟動了重生大法。一時間,瞳鎮的天空變得一片漆黑,甚至在高臺上也颳起了狂風。這臺子本就破敗不堪了,這樣一來,似乎根本就不能承受住我的重量。
我怕中途旁生枝節,只好在我和那些重生用的工具的外面設定了一個泡泡結界。
咒語慢慢的從口中講出,那是一連串古老的晦澀的文字。我虔誠的誦讀著,只是覺得面前的幾件復活用的工具都在熠熠發光。顯而易見,這咒語,已經啟動了!
我輕輕的用其中一個貝殼割破了我的手指,然後滴在九嬰的心頭血中,一時間,那血液開始沸騰起來,並且發出金色的光來。
“重明!”我輕聲呼喚著,似乎看到了他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