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的眼睛,很是謹慎的問他,“可是我並不知道你要問我的是什麼。”
玄土就坐了下來,“你果然忘記了。”
我也坐了下來,“你似乎早就知道我會忘記。”
玄土就乾笑了兩聲,“這也是你告訴我的。”
我一愣,“我說的?那我是什麼時候和你說的?”
玄土就抬起頭來,這回還谷中本大部分都是幻象,所以夜夜星光熠熠。他似乎想起了這一點,自嘲的低下了頭來。
“上一次見你,你用竹子扎著一個筏子。但是卻不是划船而來,我這回還谷中,其實也並無水路。不過你的筏子上卻躺著一個人,一個男人。奄奄一息的男人。
當時,我本不想救他。我有我自己的煩惱,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則。可是,那捆綁在竹筏上的繩子已經勒的你的肩膀都流了血,也就是那一瞬間,我同意了你的請求。
那個男人似乎是遭到了天雷的襲擊,輕者七日內命喪黃泉,重者魂飛魄散。這是一種天譴,我看得出來。
可是,你拼命的求了我,所以,我說讓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問我,倘若你回答了,我是否就會救他。當時你的眼神很是堅毅,所以我一時間竟然就這樣答應了。”
“你,你問了什麼?”我其實聽到這裡已經知道他說的跟生苦當初和我講的其實是一件事了。因為那時候生苦病重,他的愛人為了救他不惜帶著他冒險的進入了這裡。
所以,一切似乎解釋的通了。這玄土的確是認錯了人。可能在他的記憶中,只對那個生苦有著很深的記憶,因為對於生苦,他是費事營救的,但是對於那個女人,可能也就只是匆匆一瞥。所以,當千年過去了之後,當他再次看到生苦的臉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把我和他聯絡在了一起。
所以,這本是一個關於生苦與他的愛人之間的故事。知道了這個之後,我就略略的安了心,但是內心中仍舊是對那個從未登場的生苦的愛人說了句抱歉。心說為了救革少雲,我也不得不佔時頂了你的位置,你可不要怪我啊!
這時,就聽到玄土繼續說道,“我問她,怎樣才能知道自己是真正的愛一個人。”
我本以為是什麼高深到不得了的問題,但是卻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竟然會這樣的淺顯而單薄。我笑了笑,心說這樣的問題,想必也不會有什麼高深的回答了。
果然,就聽到玄土繼續說道,“你當時的表情和你現在的一樣。你只是回答我說道,當你覺得對方比自己重要的時候,那就是愛。”
我笑了笑,對於他看透了我的內心而略略有些尷尬。“你就因為這樣的一個問題,就答應她治好了男人?”
“是的,我一直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玄土似乎也想笑,但是他的面容真是太過蒼老了,輕微的肌肉拉扯都會使得他的這張臉顯得異常的乾癟和枯朽。
有一瞬間,我甚至想問他為何區區百年之間,他竟可以變化的這樣巨大。
“那麼,你現在又有疑惑?”我不由的想起玄土一直都要問我的那個問題。
“非也~”玄土直直的看著我的眼睛,他的身體本就很巨大,此時就這樣居高臨下的,讓我很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是你,那時候對我說的。倘若千年之後再次遇見你,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都一定要問你這個問題。你說,這是一個可以解除你疑惑的封印。”
我心頭突然一怔,“封印?”
玄土就點了點頭,“你說你預見到自己的死亡與重生,但是很多事情你不想放棄。所以你要給自己設定一個封印,以便於將自己當時的記憶封存。”
我不由的更加疑惑了,但是他的那句“預見”,卻是讓我很是在意。我心中不禁暗道,莫非這生苦的愛人,竟然是個先知?
那麼她所設定的那個所謂的封印的理由又是什麼呢?我越想越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就想要和玄土表明我並不是那個他記憶中的女人。
不過馬上,玄土就接著說了下去,“這個問題就是,縱然過了滄海桑田,是否能夠海枯石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