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生苦還想殿後,但是那怪物似乎突然只見感覺到了我的存在,突然睜開了他那雙渾濁卻又不大的眼睛的時候,我知道就算他再瞎,那麼近的距離也一定看得到我了!
果然,那怪物突然之前起身,就像一頭髮瘋的巨牛一樣向著我的方向撞來,我凌空一個跟斗,然後正落在它的頭上。在它甩頭的那一剎那,又從它的頭上跳了下去。生苦一把抱住我,然後兩個人磕磕撞撞、連滾帶爬的也落入了那個通道之中。
我的位置不太好,但是好在有生苦做肉墊,所以我落地的時候並沒有受傷,只是當我看清這裡的時候,那巨大甬道的記憶就突然從我的記憶深處顯現了出來。
我終於記起,上次與生苦來回還谷的路上,似乎就是經過了這樣的一條甬道,只不過那時候的甬道之中,躺滿了那種巨大的怪獸。
不過心下可以確定的是,生苦並沒有走錯路,這裡的確是回還谷的入口。我們只要順著這甬道走到盡頭,應該就會看到那骨塔的迷宮了。事不宜遲,我將我記起來的事情講給他們聽後,他們就都覺得應該先儘快趕到那迷宮之前,再稍作休息。
後面的事情,並不需要過多敘述,總之,這段路的確算是有驚無險。我曾經問過生苦我想起來的來到回還谷的路程為何會與這次有不一樣的地方,他也只是笑著說,可能是幾百年之間的地殼變化,使得沿途所見會有些許的不同。
我當時並沒有多想,但是我也沒有將我在時之界中的大部分記憶已經開始消散的事情將與他聽。這本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甚至就像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終於,我見到了我那記憶之中印象很深的骨塔迷宮。它甚至,比我那零星記憶中的更顯壯大。可見在這幾百年之間,來到這裡的,折在這裡的人,還是很多的。
我們略略的休息,就準備進入迷宮。和我記憶中的一樣,只要我施展了廣觸術,我們就很輕鬆的穿過那裡。直到,我見到了玄土。
是的,我見到了玄土。他就坐在我們面前的地面上,一隻手微微的擎著額頭,任憑風沙吹打在他的臉上。整個人都瘦的凹陷下去,就像是死了一樣。
是的,就像是死了一樣!若不是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了一絲凌厲,我還以為這傳說中的魔醫玄土已經變成了一句乾屍!
我坐在他的面前,還未等說道,他卻突然張開他乾癟的嘴唇說道,“你來了,我就知道你這個時候會來!”
我略略有些詫異,心說他如何知道我會來?就算是上次我有幸的見過他一次,那也是在時之界中的世界。他是不應該有那部分的記憶的。
我尷尬的笑了笑,“閣下是否認錯了人?”
那玄土就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然後指著我身後被左良與嘹唳攙扶著的革少雲,“這就是那個后羿後人吧?抬過來我看看。”
他的這番操作讓我們幾人一時不知道怎麼應對,他見我們沒動,就搖搖杯晃晃的走到了革少雲的身邊。他慢慢的閉了眼,然後雙手升騰起青紫色的光,他的手在革少雲的身上略略的感受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麼?我幫你醫好他,你來回答我的那個問題。”
我看著他的眼睛,其實已經很篤定他其實是認錯人了。可是在我剛想要否認的時候,生苦一下子拉住了我的胳膊。他輕輕的對我搖了搖頭,然後對玄土說道,“這個自然,但是,你必須要先治好他。”
那玄土點了點頭,口中似乎是自言自語著什麼,然後也不理人,突然化為了一座巨大的石頭山。
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一時竟然不知道應該做點什麼好的時候,突然,天黑了。
我與生苦對視了一眼,我們兩個人已經知道後面將要發生什麼了。果然,那座石子山上,突然就出現了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她個子高挑,然後慢慢的走了下來。
只不過她走到我的身邊的時候,眼神卻並不友好。
她輕輕的挨近昏迷的革少雲,然後手指點向了他的額間。一時間,我竟然似乎是聽到了骨頭重接結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