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淒涼與悲傷瞬間襲上了心頭,我慢慢的向營地裡面走著。此刻,我只是想靜靜的躺下,什麼都不想。
突然,身後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生苦拉住我的胳膊示意我回頭去看。
我轉過身,正看到李小麥一臉的躊躇。“你說的對,我總要去試一試。”
哲哲被抓回來後一直關在營地的最裡面的一座帳篷之中。我進去過,裡面是一座鐵鑄的牢房。似乎為了避免哲哲的脫逃還刻意加了禁錮她靈力的封印。不過這封印威力並不大,只不過用來禁錮靈力本不高深的兔子精還是綽綽有餘的。
周圍的人群們依然在興高采烈的慶祝著,我們三人靜靜的穿梭在他們的中間,形成了一副極其鮮明的對比。
當我們路過思念所在的帳篷的時候我略略有些猶豫,“她就在裡面。”
李小麥隨著我的眼神轉向那頂帳篷,雖然外形只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的樣子,但是眼神中卻滿是深情,他並沒有什麼猶豫的說道,“知道她就在這裡,就知道她並不會離開。沒關係,我過會再來。”
我點了點頭,一直把李小麥引到關押著哲哲的帳篷門口。我遲疑了一下,“那個,是你自己進去,還是我陪你進去?”
李小麥似乎沒有想到過這個,他看了我一眼,我發現他的一直平靜的眼眸中竟然夾雜著一絲慌亂。
“我陪你進去吧!”我知道他的為難,這麼多年的愛恨情仇,豈能那麼容易就輕易面對的?如果他真的可以,如果他真的能夠,他也不會那麼早就已經知道了真相之後,也僅僅是在思念的營地之外蟄伏而不敢擅入。
我嘆了口氣,率先走了進來。而生苦因為並沒有在明面上參與過他們三人的糾葛,所以只是避嫌的先回去了帳篷休息。我們的想法都很簡單,在這營地之中,還會發生什麼危險麼?
哲哲見到我進來之後明顯的很是氣憤,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為何會知道那麼多關於他們的事情。她慢慢的從地上站起身來,然後視線注視在了我身後跟著我的李小麥的身上。
突然,她的眼中閃過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她慢慢的站起身來,然後將手緊緊的握著牢房的欄杆。
“是你!哈哈,果然是你!”她儘量的將她的臉緊緊的貼在雙手之上,以更清晰的看清現在的李小麥的臉。
李小麥略有些動容,但是我卻看到他的身體其實卻是在微微的顫抖著。
“李小麥!你這個樣子!還真是卑微啊!李小麥!”哲哲近乎發狂的大叫著,並且把手伸出欄杆,似乎是想要抓他。但是她的手馬上就被包裹在欄杆外面的禁制所灼傷,疼的她猛地收了手。
李小麥慢慢的走到欄杆的旁邊,眼神中既不是愛,又不是恨。甚至連剛剛進來的那種微弱的萎縮的感覺也沒有了,反之,卻盛滿了平靜。
“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一點沒變。”他輕輕的說著,就像是在說了一個隨處可見的路人。語氣中竟然沒有一絲絲的情感波動。
哲哲的眼中突然劃出淚來,一瞬間,她甚至很有些歇斯底里。“我怎樣,都與你無關!不過,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還真是滿足呀!怎麼,你竟然找回了你的記憶了麼?哈哈哈,怎麼不去與曼珠沙華那個賤人相認?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兩個賤人,要這個樣子怎麼在一起長相廝守!”
李小麥嘆了口氣,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又似乎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他只是就安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哲哲發瘋。
可是突然帳篷的門簾一閃,思念一臉詫異的走了進來。“大家都在慶祝,你怎麼在這裡,她又是誰?”
思念在營地一直用靈力強迫自己保持著一個成年女人的形態,眼見著李小麥轉過身來,這時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思念此時並沒有恢復她所丟失的那部分的記憶,所以只是覺得這女孩的眼神中透露了很多奇怪的東西。“這位是?”思念邊說邊現出自己的七八歲女孩子的形態,然後從門口的陰影處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