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少雲臉漲得通紅,他突然跑到了我的身邊,然後大聲說道,“這次沒有手刃九嬰都是我的失誤!但是你們也不能完全泯滅我們大姐頭的功勞!”
我心中雖然對這些人的話並不在意,但是又覺得革少雲此刻太過沖動,卻又不失可愛。
我對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接著說下去了。革少雲見了,雖然還很不服氣的想要繼續辯解,但是也垂手站在了我的身後。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死的死、傷的傷!九嬰一旦這個時候發起突襲,我們可就全軍覆沒了!”
我其實並不擔心這個情況的發生,因為剛剛白箭的威力很大,那九嬰選擇在佔上風的時候跑路而沒有留下來滅口,就是他受了嚴重的傷的最好的證據。
“九嬰剛剛逃走,就是說明他受了重傷,所以短時間之內我們大家都是安全的!”思念也在一旁說著,試圖安慰在場的如驚弓之鳥的妖群。
可是,她的話似乎並沒有起作用,因為仍舊有個聲音大聲的問道,“倘若九嬰修復了身體,再來這裡怎麼辦?我們全盛時期還要潰敗成這樣!你能保證我們下一戰就能大獲全勝了?”
我略略皺了皺眉,其實那人的這句話已是不講道理、胡攪蠻纏了。這一仗本就在意料之外,況且大家也並沒有完全的按照之前的計劃的團隊作戰的方法來。危險襲來,大家只作鳥獸散,這樣的隊伍要怎樣才能取得勝利呢?
但是這話我卻在現在沒有說出口,因為這是一句互揭傷疤的話。倘若我在當時說了,可能這些人就會在一時間因為一些別的原因,例如愧疚,亦或者憤怒而離開營地。
我們現在的共同目標並不是要爭個對錯,而是先擊殺九嬰。
所以,我暗暗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並沒有說什麼。可是我管得了自己的嘴,卻忘記了心思單純的革少雲。也對,連續兩次的失敗早就讓他受了很大的打擊。這個時候他本應該是被安慰的那個,卻沒有想到會站在一個被聲討的位置上。
“你們若真的是這麼想,我現在就去把九嬰殺了!到時候,我要你們跪在我的面前來謝我!”革少雲突然一下子釋放了他的紅弓白箭,轉身就往營地外走去。
他的這一操作一瞬間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誰都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衝動的去處理這件事情。但是除了和他有關係的我們之外,其他人的表情皆是看戲的態度。
我本對這些人就很是不滿了,平白無故的又被數落了這麼久。如果不是自己要以大局為重,所以才沉得下來心,聽他們說出這麼多的廢話,不然自己早就發飆了!
眼見著革少雲已經走到了門口,我馬上釋放靈力瞬移到了他的身邊,“急什麼?自己去,還不是去送死?”
革少雲就表情堅定的說道,“我就算死在九嬰的手中,也不願意在這裡被當成廢物!”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鎮定下來,然後說道,“其實這后羿後人說的話也正是我想說的。既然大家都覺得我們是廢物,那麼,廢物們就理所應當的去證明一下自己,不是,廢物!”
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凌厲的掃視了全場,被我掃過的人群都已經慢慢的低下了頭。
思念很有些為難的說道,“你不要這樣說,大家也都不是那個意思…”
我冷笑道,“其實這樣也好,我呢,生平第一不喜被人誤解。既然自己說自己不是廢物別人會有懷疑,那麼我就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證明,那些說我的人,才是廢物!”
人群略略的有些騷動,但是卻沒有人接話。
我繼續說道,“我現在要帶一支隊伍潛入瞳鎮,繼續給九嬰以巨創。做的好了,可能九嬰就此消失。做的不好了,可能去的人,就此消失。有誰願意來的?”
眾人突然燕雀無聲,足足能有一分多鐘,狐族的各位長老率先站了出來。“狐族誓死追隨族長!”
我向著他們點了點頭,然後重明的父親也說道,“你是我重明家族的媳婦!自然也是我重明家族的人,你若要去做什麼,重明家族必然支援到底!”
我見到嘹唳動了動嘴巴似乎要說什麼,但是卻被他的父親被攔了下來。他走在了嘹唳的前面,然後說道,“白鶴家族加入!”
我對著他們輕輕的點了頭,然後說道,“我們這次只需要一支十人的隊伍,各個家族的決心我已經接受到了。現在每個家族出兩名人員即可。切記,我們此去,可能就不會再回來!”
我見到重明的父親似乎想說什麼,但是他的眼中閃著一些讓我無法坦然面對的東西,所以我扭過了頭。
“墨墨,我和小麥也參加!”思念站了出來,但是卻被我拒絕。“這偌大的營地還要你來管理。你走不得,至於先知大人,他基本上沒有什麼戰鬥力,我們也就不帶著了!”
說完我清點了一下人數。這支隊伍就由我、革少雲、凌霄、左良、重明家族的流盞、應竺,白鶴家族的嘹唳、安慶,九尾狐家族的無衡、火玉妙組成。
臨走時,思念仍舊是一臉的擔憂,我此時卻很坦然。“思念,這裡沒有外人,有句話我要現在和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