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乾笑幾聲,“大哥,我們現在要討論的可是要殺你的父親,你怎麼一點猶豫都沒有?”
花夢飲就仰著頭看著他父親的已經風乾了的軀體,“我知道我的父親他現在很痛苦,早點送他走,也是讓他儘早解脫。”
不知道為何,我的後背突然一陣發涼。我看著他的眼睛,雖然也是能夠在裡面感覺到些許悲涼,但是更多的,卻是激動。是的,是那種即將得到無上力量的興奮。
他似乎猜出了我的想法,淡淡一笑,“可能你很不理解現在的我的所作所為,可是,這就是我們魔宗的傳承。當一個人,就算是自己很親近的人與一整個族群做對比的時候。你就會知道,個人的榮辱與興亡,實則根本不算什麼。
這是我父親,作為魔宗宗主的責任。”
我承認,與其說我剛剛還在猶豫不決,但是他的這幾句話完全的打動了我。我點了點頭,走上前去。
“其實就算是我答應,但是我也是難以做到。不信你看,”我將手伸到那白箭身上,只輕輕一碰,手指處就傳來了一陣噼啪的聲響,瞬間,手指就被灼紅了。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也很鬱悶的樣子。他聳了聳肩,“沒辦法了,本來還想著教你一個重生的方法。
但是以現在的情形來看,似乎沒什麼意義了。”說完,他就已經要踏上回程的臺階。
我的心頭一陣煩躁,心說你丫的花夢飲,讓我來的是你,哪容得你現在說走就走!
我冷冷的說道,“你來之前就應該很清楚,你是魔,我也是魔。你做不到的,我又怎能做到?分明是在戲耍我!要走可以,把重生的方法留下!”
說完枷鎖戒指已出,花夢飲本來已經踏上了臺階。直到聽到我說話才微微的回頭,卻沒成想我突然發招。所以在他並無還手的想法的時候就已經被枷鎖緊緊的捆綁了起來。
他不禁無奈的笑了笑,“你看你,這話是怎麼說?我們不是之前就說好的,你做到我要你做到的,我給你你想要得到的。怎麼數日不見,你還學會了耍賴皮?”
我冷哼著,“廢話少說,今日,你必須把重生方法教給我!不然,你就不要想著能從這裡活著回去!”
“呵呵呵呵,”不知道為何,花夢飲突然笑了。他嘆了口氣,語氣甚至就像是對待一個小孩子一樣溫柔。“你好好想想,我身上流著的可是魔宗正統的血液。你雖然一入魔就是我們魔宗地位最高的純魔,但是單單是血統上,你就已經輸了。要知道,純正的魔族之血,是會給自身提供源源不絕的靈力供給的!
也是就是說,就算你整體的修為比我高,我也會一點一點的磨死你!因為我的能量供給是無窮的。”
我驚訝的看著花夢飲竟然可以這麼泰然自若的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來,一度懷疑這竟然就是魔宗的宗主。但是,若是和女人講道理,那顯然他還是太天真。
手腕上的決絕已經覺醒,我抓著劍柄,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的身體。他的表情仍舊是在淡淡的笑,但是我卻突然見到了他眼中閃過的一抹心慌。
我不禁冷笑,原來他也是害怕的。
劍尖直指他的眉心,說出的話,卻是在模仿他剛剛和我的語氣,“所謂呢,識時務者為俊傑,就算你的力量是無窮。但是,你現在已經甕中之鱉。你掙脫不了我的枷鎖戒指,也躲避不了我的劍身。所以,你還求饒麼?”
花夢飲就微微的向後挪動了一下身體,但是他現在已經坐在了臺階上。就算再挪動,臺階也在他的身後限制了他的自由。
我有些不耐煩,今天在這裡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正在這時候,我突然見到花夢飲的臉上現出了一抹狡詐的神色。我一愣,但是還沒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眼見著他身上的枷鎖突然之間像是軟橡皮筋一樣散落下來。然後他整個人凌空躍起,已經化為一陣黑風向著臺階的高處跑去了!
我急忙收回我的戒指,然後猛然間釋放了所有的靈力瞬移自身去追他。只瞬移了三次,就在老城區的邊緣把他逮到。
他很有些無奈的被我攔住,然後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大家相識一場,我這人又比較感性,本不想和你大打出手的。今日這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可好?你就當我是一個噩夢,或者一個屁?”
我卻很不想再與他浪費時間,“別墨跡了!廢話那麼多又有什麼意義?我要的你很清楚,甚至就算你把重生的方法給我,對你而言也並沒有什麼損失。既然如此,你為何不給?或者說,還是你本就沒有?只不過是拿出個幌子來騙我!”
花夢飲就很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作為魔宗宗主,怎麼可能說謊!只不過我突然想到那個辦法太過陰毒,平白告知,只會讓你平添煩惱罷了!而且,”他指了指地下,“我們約定好的成交方法你又沒辦法做到。交易不成立!你再這樣胡攪蠻纏,就休怪我出手了!”
我此刻其實並沒有在意他嘚啵嘚的說些什麼沒有用的廢話,心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得到那重生的方法!就算如他所說那方法有多陰毒,但是隻要是能夠讓重明覆活,再陰毒的方式,我都要去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