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拍了拍他的臉,讓他暫時的鎮靜下來。“想活命麼?”
他驚恐的點著頭。
“很簡單。”我一手控制著枷鎖,讓它將那隻奄奄一息的人魚扔掉。然後拉著那枷鎖戒指的一頭,指了指海面。“只要你前面帶路,讓我找到海辛芫,我就放你一命。可能不止是你的命,還有你全家的命。”
那人魚驚恐的嘴唇發著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見得煩了,一巴掌就扇了過去。他的身體一震,然後頹然的哭泣起來。我很有些不耐煩,然後直接掐著他的脖子,將他的臉貼近海面。
“你們人魚族,可以透過海水中的東西傳遞一些資訊吧!比如,我現在殺了你,你的血液流進海里,你猜最先趕來的是你的家人,還是海辛芫?”
那人魚的臉突然皺了一下,然後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絕望又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我冷冷一笑,將他身上的枷鎖戒指變成了一根極細的鎖鏈。
身上帶著我的球球果然如何術的女兒所說,在入水的一霎那變成了一個透明的球體套在我的身上。隨著那人魚拉著我不斷的潛入海底,那球球就一點一點的貼合在我的面板之上。直到大約遊行了能有半個小時的樣子,那人魚就在一塊礁石的後面停了下來。
他用手示意著一個巨大的水溶洞的入口,告訴我海辛芫就在裡面,讓我放他離去。我笑著,然後手指做了個收緊的手勢,他身上的鎖鏈就突然變粗直接把他絞成了一灘魚醬。
我收起戒指,冷笑著。因為打我從有來到這裡的想法出現的那一刻,我就沒想過要放走她人魚族的一條魚!
重明是海辛芫間接害死的,我怎麼可以輕易的原諒她!
很快,那魚肉的歲末就慢慢的隨著洋流開始四散。我快速遊了幾下,一頭扎進了那巨大的洞口之中。
洞口四周並沒有守衛,我得以輕易的潛入內室。沒想到這裡除了是海底之外,其陳設竟然與岸上的裝潢一般無二。同樣是幾扇門,我不知道里面都住了誰,但是直接看到了最裡面的那扇最大的門。
這條走廊上一共有五扇門,我徑直推開那最大的門的房間。門一開,我卻愣住了。這裡竟然沒有水的痕跡,似乎是被類似於結界的東西給隔絕了。室內陳設很是奢華,我所在的地方,似乎只是這房間的外廳。
隨手拿起一個案几上的花瓶,那花瓶竟然畫著唐代的仕女圖,可見這是一件古董。心中不禁冷笑,沒想到一條魚的生活也這樣的安逸有格調。
突然裡間傳來了一個慵懶的聲音,“辛芫,是你嗎?”我循聲看去,正透過一扇巨大的屏風看到後面的內室的床上,半側身躺著一個女人。她的聲音我很耳熟,那分明就是海辛芫的母親。
“嗯。”我含糊的答道。雖然知道她並不是我的對手,但是我卻不想因為輕敵而使自己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誤。
“怎麼了?來,到媽媽這來!”海辛芫的母親起了身,頭上的髮飾撩動了床上的一串風鈴,叮叮作響。
我手中的決絕化為一柄長劍,我將它收在自己的身後,然後慢慢的轉過屏風,直到我對上她的眼睛。
她本來還是慵懶的美人,眼見我的出現,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坐起怒道,“你是何人!”但是馬上她就似乎記起了我是誰,然後整個身體就都縮了一下,慌亂之中,她起身取下了自己牆上掛著的一把長矛。
我看著只是冷笑,“海伯母,幾日不見,怎麼就不認得了呢!我們,可是在瞳鎮共同度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呢!”
她就慌亂的指著我,“你、你不是走進時之界去了麼?你是怎麼出來的!我親眼見到你進去的!你現在應該在除了這裡的任意一個時代!”
“是啊!”我伸了個懶腰,然後不經意的將身後的長劍露了出來。“不好意思奧,我大難不死。在我快要死在時之界中的時候,我一直覺得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完,所以,我回來了。這可是一件我不做完,就死不瞑目的事情。伯母那麼聰明,不如,你來猜猜?”
她將長矛橫在自己的面前,然後奮力的向我刺來,可是在我看來,出手太慢了!我在長矛還沒有劃過我的臉的時候一腳踢在她的胸口上,她就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我笑著要去扶她,她就嚇得在地上向後面爬了兩下,甚至那保命的長矛也不管了。
我看著她的臉想起她女兒海辛芫的臉,不禁一陣嘆息,重明竟然會被這樣的人害死!伸手釋放了枷鎖戒指將她捆住,然後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拉出了房間。沿途,我將剩下的四個房間的門挨個踹開,卻沒有見到海辛芫的影子。這讓我有些惱火,看著還在掙扎的她的母親,只好冷笑著把她往洞口拖去。
洞口,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魚族的子民。他們被那魚醬吸引過來,然後滿臉都是惶恐和戒備。
我將海辛芫的母親重重的扔到那洞口的空地上,然後在眾人詫異的眼光中,坐了下來。他們各個畏首畏尾,竟然沒有人撲上來拯救他們的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