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重明把正在熟睡的我一把拉起,“走,我們搬家。”
我睡眼朦朧,“搬什麼家?”
重明轉身走進洗手間,不一會把一個溼毛巾直接扔在我的臉上,我登時清醒了。“昨天左良來的時候,我覺得我們在這裡,不安全,不只是這裡對我們不安全,如果真的發生廝殺,也會連累無辜的人。”
我之前並沒有想到這個,現在重明提起,不由的對他有了敬佩之情。“那我們搬去哪裡?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回去瞳鎮呢?那裡多安全啊!”
重明聽我這麼說,使勁打了一下我的頭,“你傻啊!我們是為了引出九嬰,你去瞳鎮,九嬰哪裡來?”
我一想也是,就問他,那我們搬去哪裡啊。重明微微一笑,“我家的度假別墅。”
重明的這幢別墅坐落在遠郊區的盤山公路的頂端,不要說人煙稀少了,簡直就是鳥不拉屎的地方。好歹別墅裡設施一應俱全。瞬間我竟然有一種被金屋藏嬌的感覺。
就這樣過了一週,突然有一天夜裡,別墅的鐵門外出現了第一個妖獸,他的徘徊在圍牆的外面,因為重明的結界,無法進來,接著,一隻,兩隻,隨著時間的推移,妖獸的個數也在不停的增加。白天,重明竟然還會在鐵門內放上一個躺椅,與門外的人形妖獸們聊天,這讓我很是驚異。夜裡,我們兩個邊喝著啤酒邊坐在窗前看著窗外密密麻麻的各色妖怪,群魔亂舞 ,這是我有一種喪屍圍城的既視感。
短短的幾天,我的心態從恐懼害怕到習以為常再到熟視無睹。現在,我覺得各種各樣的打擊驚嚇早已把我磨鍊成了金剛不壞之身。我現在終於知道重明的那種漠然的眼神是怎麼來的了。當你身處於這樣一個絕望的世界,每天都有可能去死,時間長了,是誰都會冷漠、麻木的吧!特別是當我有了一雙可以看穿本質的眼睛之後,一切未知,突然變的平淡、無奇。
這天白天,我習慣性的拉開窗簾去看,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左良?”我輕撥出聲,回頭看了一眼,重明正在洗手間擦鞋,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當我再轉過頭來卻發現,重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樓下,此刻正在狠狠的掐著左良的脖子。我以為自已產生了幻覺,回頭去看洗手間,一雙白球鞋正躺在洗手盆裡。我去!我心裡一驚,這貨速度好快!我三步並作兩步的下了樓,左良此時正翻著白眼,我急忙去拉重明的手,“放開他!”
重明看了我一眼,“不可能。”接著手指加大了力道。
我心裡雖然知道左良現在已經是半人半妖的怪物了,可是心裡仍舊對他有很多的不捨。不論如何,從頭至尾左良並沒有直接的傷害過我。突然我發現路燈旁邊的地上,放著半塊破碎的玻璃,我想都沒想,撿起來對著重明的後腦就砸了下去。
頓時玻璃碎了一地,重明搖搖晃晃的回頭看了我一眼,大吼,“你是傻子嗎?一塊破玻璃就想要我的命,是不是這麼天真?”
我充滿歉意的看著他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心說不愧是有高貴血統的鳥兒,這樣砸下去都沒事。正當我想著,我看到一股鮮血正從重明的頭上流了下來,重明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左良一眼,冷哼了一聲,突然倒在地上沒了知覺。
我大叫“我靠,要不要這樣啊?你不是神獸嗎?”
正在這時,左良一邊咳嗽,一邊摸著自己的脖子,站了起來。“墨墨。”我並沒有直接面對他,而是轉了身子,用後腦對著他的臉,“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說著我就要轉身回到屋裡。
左良突然向前一步,拉著我的手說,“我並不奢求你的原諒,我冒了這麼大的風險闖進這裡來,我只是想和你說一句,我是真的愛過你。”我冷哼一聲,心裡雖然並不怨他,可是嘴裡卻說道,“愛過我,曾經這句話也對凌霄說過吧!”
他突然絕望的看我一眼,“你都知道了。”
我冷冷一笑,“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左良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你知道,我並沒有背叛你。那時候我與凌霄的魂丹正在開始融合,我知道如果我和你一直在一起,你遲早會被我害死,所以我才...”
“ 夠了!”我大聲的喊道,“這些我都已經知道,我不想聽你繼續說下去!”
左良一臉納悶的看著我,“既然知道我並沒有背叛你,那你為何不肯原諒我?”
我從地上扶起重明,“你走吧,如果這隻鳥兒醒來,你就死定了。”
正當這時,突然一陣冷風從我的後背吹來,我回頭一看,是一個帶有黑色大蛇影子的人向我撲來。我 知道,他的真身是一條黑色的蛇妖。我驚慌的搖晃著重明,想讓他快點兒醒,可是他卻如死了一樣一動不動。眼看著大蛇離我越來越近,左良凌空把他截了下來,兩個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接著兩個人扭打在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