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殊臉色暗淡了一下,“承蒙少主看的起,不過我這次來,卻並不是為我。”
“哦?”女孩緩緩睜開了雙眼。看到我和凌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一翻身坐起,伸手取了件外套穿上。
女孩是一身紅色的短款連衣裙,露出修長的腿來,外面一件紗制的透明長款外套,光著小腳丫,抻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齊腰的長髮閃著淡紫色的光澤。
“歡迎光臨宿予閣。前世、今生、未來,你想知道的,我都知曉。”女孩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站起身,走到右手邊一案几後面坐下,又用手指了指對面的幾個鋪墊,“請坐。”
待我們坐定,那女孩從案底拿出一捆玉做的長條籤子,平鋪在案几之上。她隨手從裡面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把自己的長髮挽起,用玉籤固定了起來。
“你們,誰先來?”
白羽殊坐直了身體,畢恭畢敬的說道,“少主,我們今天是為了宿予令而來,這兩位,今日剛剛踏足瞳鎮,還未做出宿予。”
“哎,”那個女孩擺了擺手,“既然來了,何不算算未來?你們,就不好奇未來的自己,會如何麼?”
我心裡一動,未來麼?我是真的很好奇的,二十多年我似乎平淡又普通的人生,雖然看似一帆風順,可是卻不免充滿坎坷,特別是...左良...
那女孩似乎讀懂了我的思想,用手指點了點桌子上的玉籤,“放開你的心,選一支吧。”
我鬼使神差的伸手取了一支,一股極冷的寒氣馬上從指間傳入了全身。女孩接過籤子看了一眼,拍拍我的手,“不用害怕,放輕鬆。”接著她低下頭露出了一個詭媚的微笑,再抬起頭時,我看見她的眼球正在一點一點放大,直至充滿整個眼窩,又突然分裂成無數的瞳孔,有大有小,多如浩然星空。每個瞳孔的顏色不同,隨便仔細看進哪個瞳孔裡,都覺得深邃無底。突然,我發現了一個紅色的小小的瞳孔,紅的刺眼,可是卻特別吸引我,我就像著了魔一眼,探了進去。
“王姐,你看這個孩子多可愛,你這麼善良的人,你就收養了吧。”這是什麼?好像看電影一樣,一些拼接的鏡頭在我面前飛過。我看到我的媽媽懷抱著一個嬰兒激動的從孤兒院的大門出來。
“墨墨!那裡有影子!媽媽去看看,你千萬不要睜眼啊!”我看到媽媽緊緊的抱著我,把我關在衣櫃裡。
我伏在左良的肩膀,漸漸熟睡,左良向我吐了口氣,便輕輕的把我放在床上,出門了。
左良的嘴角掛著血,從夜色中走出來,雙眼通紅。他用纖長的手指擦了擦嘴角,露出了一排細長的獠牙。
我穿著一身古代的服飾,倒在一條窄細狹長的甬道里。身邊站著一個男人,穿著麻布的褲子,看不到臉。
那個男人抱著我奔跑,身後似乎有什麼正在追來,我能聽到他的心臟有力的跳動著。他用沉靜的聲音說,“別怕。”
一條九頭的怪獸突然張著大嘴向我撲來,我驚叫一聲,清醒過來。
那個女孩輕輕一笑,伸出手來。我躲閃不及,馬上就感到她的手慢慢的從我的臉頰滑到我的眉間。她閉起眼睛,似乎在吸取我的記憶。突然,她的手快速的抽了回去,像受到什麼阻礙了似的。她重新坐下,輕輕一笑,“有趣。”
接著,她對著門外說道,“來。”那個老人就端著兩個青銅的酒樽走了進來。酒樽周身發青,一支雕刻著八隻小鬼互相糾纏著,每隻都表情猙獰,恐怖異常;另一支上雕刻著一張美人臉,雙眼細長,可是眼睛裡赫然密密麻麻的全是瞳孔。
“要得我宿予令,先要喝了我這酒,請。”女孩示意老人把杯子遞給了我,我猶豫了一下,覺得兩隻杯子都很嚇人,可是如果二選一的話,還是選那個美人面的吧,這樣下定了決心,就伸手取了過來,抿了一口。那老人接回杯子,立在一旁。
女孩意味深長的一笑,對著凌霄,“終於,該你了。”
凌霄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問了句,“哈?”然後我就眼皮沉重的沒有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