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站起身,四處環視了一下,這才發現這裡沒有明顯的道路。既是這樣的深山,那就一定是在崇山峻嶺之間。我問向生苦,“我們要往哪一邊走比較好啊?”
生苦略思索了一下,蹲下來仔細的去看那些孩子留在岸邊細碎的腳印。那些水跡早就已經乾透了,好在這些孩子大多赤腳,所以留了一些腳印在缺少石頭的,綿軟的泥土上。
“你看,這些孩子面板細嫩,又打著赤腳。他們不敢走那種雜草叢生的地方,一來怕受傷,二來也不可能因為單純的躲避危險就跑到更深處的大山裡去。”他站起身,看了看腳印指引的方向,“假如你覺得自己有危險,第一件事情是做什麼呢?”
我也看著生苦看著的那個方向,那裡的確道路上極少會有細碎的石子,而且似乎是有一條若隱若無的崎嶇的小路。“會跑回家。”
我與生苦微笑著對視了一眼,對方所想具已知曉。
“可是,我仍舊有些擔心。我們就這樣貿然前去,會不會不受歡迎啊!我剛剛就差點接受石子的洗禮了。”
生苦卻不以為然,“可是我們總歸需要有人指引出去的方向啊!”
“其實為什麼要這麼麻煩。”我很不理解。“只要我使用廣觸術,或者我們瞬移出去?”
生苦卻突然擺出很擔心的表情來,他突然嚴肅的對我說,“你知道麼?在這個時代,你的靈力,不能亂用。用的太多,你會死的!”
這是我以前並不知道的,生苦以前也並沒有說過。突然他這樣提起,我卻只有震驚。但是更多的,還是懷疑。
“一個魔,會因為使用靈力死亡?我似乎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本來生苦似乎沒有想繼續這個話題,但是我卻已經被勾起了興趣。再怎麼說,這關係到我的生死,所以我有資格弄清楚這件事情的真偽與始末。
生苦就嘆了口氣,“這裡是時之界帶我們回來的世界,本就與你所在的時代不同。你可有想過,為何你來到這裡之後就會莫名其妙的犯困。甚至一覺竟可以睡上幾年?那就是你虛耗靈力過多所產生的靈體虛弱。
這虛弱,只是個開始。如果你儘量不使用靈力,還會因為你的日常補充而慢慢復原。可是你若一直消耗的話,遲早有一日你就超負荷而死掉的。這也就是我為何時常提醒你,讓你禁錮靈力的原因。”
他說的有理有據,我仔細的聽著,因為這論調是很駭人聽聞,但是我卻從他的語調與表情中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說謊的跡象。
“所以,只要我儘量少使用靈力。並且吃好睡好,我就會一直保持這種平衡?”這句話我問的雖然有些不正經,實則我已經相信了他的話。
不料,他卻仍舊一副嚴肅的樣子,並點了點頭。
我看著他此刻不苟言笑的表情,也開始妥協。“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聽你的,我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做完,我可不能那麼輕易就掛掉。”
生苦卻突然雙手抓緊了我的肩膀,我還沒等反應過來,他就一把重重的將我的身體貼上了他的胸膛。
我心中一驚,心說,我靠不是吧!先讓我不要隨意釋放靈力,然後趁我這個時候光明正大的佔我便宜?但是聽著他的有節奏的心跳聲,我的身體卻沒有反抗。我驚詫於自己的這種沒有反應的反應,但是,他的胸膛突然讓我很安心。
“我能做的,我都會幫你完成。你放心。你只要參與就好,在一旁看著。”
不知道為何,我似乎突然就聽到了他的心聲。這讓我有些始料不及!我並未釋放靈力,就算是我釋放了靈力,也只有在我使用攝魂訣的時候才能進入別人的腦中。可是現在,我僅憑著我的凡體,竟然如此清晰的聽到了生苦的心聲?
所以在那一瞬間,我很疑心剛剛是我的臆想。但是當我抬頭與生苦的眼睛對視的時候,我分明又聽到了他的一句,“你可知,我愛你。”
我一驚,一把推開他,心臟還在猛烈的跳動,我知道這是不對的,這一切都是錯的!
“你怎麼了?”生苦有些奇怪,但是我卻再也不能直視他的眼睛。我只能擺擺手,阻止了他的前行,並且極力的使自己安靜下來。
“你剛剛聽到的只不過都是你自己腦中的聲音。你把他與重明搞混了!”我不斷的在自己的腦中反覆這樣說著,許久,我終於長鬚了一口氣。
終於,我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走吧,我們應該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在生苦的不理解的眼神中,我率先走到了他的身前。生苦只略略的停頓,也跟在我的身後慢慢的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