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苦愣了一下,我知道,他此時正在極快速的運轉大腦來想出一個更加合理的解釋,以讓我信服。但是,他卻在一瞬間的遲疑之後突然的放鬆了下來。他無奈的聳聳肩,但是卻又很是無所謂的樣子,竟然讓我一時有些心虛。
這是怎麼回事,我竟有些驚慌。不論怎樣,我都不應該出現這種心虛的感覺啊!況且就算心虛的話,我們兩個人之間要心虛的,也不能是我啊!
"你、你這樣看著我幹嘛?"我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竟然很有些緊張。
生苦卻很納悶的看著我,眼神很是無辜,"我幹嘛?我啥也沒幹啊!"
一瞬間,我的那種心虛的感覺就消散的無影無蹤,我很奇怪自己會有這種感覺。這竟是一種極度不好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做錯了事,然後被人當場抓獲。所以,我突然就不想繼續進行這個話題了。心裡說著還是儘快趕路吧,不然說不準一會還會出什麼事兒。這樣想著,也就不再接話,只是從生苦的旁邊擠過去,
“喂,你這又是什麼意思啊?”生苦被我搞的一臉懵/逼,只好加快了跟上來的腳步。
我卻不想再接話了,不知道怎麼的,心裡只覺得在現在這個階段,自己簡直是說多錯多。好在生苦也只是在後面默默的跟著,沒有像個十萬個為什麼一樣喋喋不休。
突然,在一個拐角的時候他一把拉住了我,我一愣,“怎麼了?”
生苦就皺緊了眉頭,“這裡我有點印象,似乎前面…”他這樣說著,身體也就探到了我的前面。我見他極小心的用手掌貼在那拐角的土壁上,閉上了雙眼。似乎在感知這拐角之後的東西。
我有些詫異,但是更多的是一種不耐煩。
“怕什麼?”我沒好氣的說道,“管它是什麼,轉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生苦卻急忙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壓低了聲音,“食魂獸”。
食魂獸?我有些驚訝,這東西我曾在先知李小麥的記憶中看到過。體型龐大,長相醜陋。每夜以曼珠沙華的花瓣為食,但是卻可以吞噬所有胡亂闖入黃泉的任何生靈或者是魂魄。
可是,這東西難道不只是存在於黃泉嘛?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回還谷的入口?
對著生苦納悶的搖了搖頭,自是把自己的嘴巴閉的嚴嚴的。不只如此,我還刻意壓低了呼吸。
我沒有親自面對過這種怪物,但是那先知記憶中的衝擊力已經提醒著我分外小心了,所以此刻雖然知道了前方就是那種東西,自己又豈能胡來任性?
生苦見我安靜下來,這才一手拉住我的手腕,緊緊貼著土壁,一點一點的轉過拐角。才剛剛轉過身來,我就看到這偌大的隧道之中,竟然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十頭食魂獸。它們似乎在安睡,不時的還發出幾聲悶哼。
生苦放開我的手,示意我跟著他走,然後我看見他極其小心的從那堆食魂獸的縫隙中一點點的挪動過去,生怕驚擾到這些醜陋的怪物。之後,他輕鬆的長噓一口氣,然後在一個離我已經很遙遠的地方揮了揮手。
我卻已經看不清楚了他的五官,只是依稀看他的對我搖動的手,不禁有些慌。我凡體虛弱,走過這麼長的距離還可能會氣喘。更別說這樣小心翼翼的避開這些沉睡的怪物了。況且這些怪物若是老老實實的睡覺還好,可是它們卻偏要翻來覆去的。剛剛生苦就差一點被一隻怪物的像水缸一樣的粗腿捲入了身下。
沒辦法,還是要硬著頭皮上的。
我嘆了口氣,儘量將腦中那些關於這食魂獸不好的記憶統統搖晃出去,然後深吸一口氣,也學著生苦剛剛的樣子,緊緊的貼著土壁慢慢的摸索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