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話,我就當我說的都對。但是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就是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已經發現雖然你中了毒,但是卻並沒有必須要用到回還丹的地步。你師父虹貫真人想必比我更加清楚。所以你剛剛雖然是吃了他一顆丹藥,但是卻只是普通的祛毒藥物而已。你那可敬的師父,早就把真正的回還丹留下給自己備著了。虧你們剛剛還在上演了師徒情深的戲碼,還真是好笑!”
聽水剛剛本來已經有些萎靡了,因為生苦的分析簡直就與他親眼所見的一般。他雖然震驚,但是內心卻很佩服。可是沒想到他話鋒一轉,竟然說自己敬仰的師父偷換了丹藥,又把自己的師父塑造成了一個道貌岸然的小人形象。一時怒火攻心,嘔出一口血來。
“你胡說!我師父才不是這樣的人!”他捂著胸口,幾乎是怒吼著說出了這句話。
生苦卻不以為然,他俯下身拍了拍聽水的肩膀,“你自己看看,倘若你剛剛吃的是回還丹,還會吐血麼?”
聽水一愣,但是馬上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他的雙眼開始變得迷濛起來,一種死灰充滿了瞳孔。這是一個人絕望的表情,是一個人心死了的表現。
“小兄弟,有句話呢,我本不該講,但是我們既然說到這裡了,我也就說了。我這裡,也有顆丹藥,雖說比不上回還丹的功效,但是可以保你性命。那虹貫真人是不可能再回來了,你吃了這藥,等天亮之後重新沿著這洞口爬上去,各自過活去吧!”
聽水木然的看著生苦手中的一顆硃紅色的丹藥,又抬頭看了看我,眼中竟然看不出一點點的情緒波動。更多的,就像是一條死魚的眼睛。他伸出手將那藥丸捏起,放入了口中。同時,一滴淚沿著他的眼角流了下來。
我看著他的眼皮一點點的合上,似乎是睡熟了。
“你剛剛摧毀了這個孩子的信念。”我嘆了口氣。
“但是我也讓他認清了這社會的本質。”生苦卻不在乎的走到了那個已經慘死的年邁的蠍子精面前,蹲了下來。我見他的眼神正在上下打量著這具屍體,突然一種不祥的感覺襲上了心頭。
“你、你該不是也想掰下她兩根手指吧?”不知道為什麼,我卻突然有種反胃的衝動。
生苦卻突然邪笑著看向我,似乎被我說中了一樣。寒光一閃,一把匕首已經翻在手中。
“你、你太噁心了吧!”我說完就想跑開,但是生苦卻將手伸了過來。
“我們一會還要下到更深的地方,沒有這東西傍身,難道你想餵了那些小蠍子嗎?”
他說的這話沒錯,我雖然不怕那些細小的蠍子。但是數以萬計的爬過來,我的心裡仍舊是有一些毛毛的感覺。小蠍子與手指頭的抉擇,我思考了一下,只好伸出顫巍巍的手,從生苦的手中接過來那截手指。
我本已經想好了這手指的觸感,一定是冷冰冰的,乾癟癟的,麻麻賴賴的。但是接過來這觸感卻很奇怪,甚至與我之前的那些設想都不相同。這似乎是亂糟糟的一團毛髮,甚至還有些黏膩的觸感。我拿到手中一看,果然那就是一團灰白色的頭髮,看其顏色,分明就是來自那死去的蠍子精。
我一臉嫌棄加噁心,只是覺得這玩意雖然沒有手指頭看著噁心,但是似乎也強不到哪裡去。
生苦見我拿著頭髮一動不動,就嘆了口氣,將我手中的頭髮都倒在他的手上,然後俯下身裝進了我隨身攜帶的荷包裡面。
“這東西,雖然沒有她身上的肉實在,功效自然也沒有那手指的實效長。但是我計算過了,我們堅持到回還谷的入口應該沒什麼問題。”
說完他站直了身體,擺了擺手,一臉輕鬆。
我一時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只覺得內心有什麼問題要問,但是此刻卻一個都想不出來。
“你剛剛釋放魔氣的時候,有沒有探查哪個洞口可能會是真的?”生苦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後回過頭來看著我。
“嗯。”不知道為什麼,內中總有一種彆扭的感覺,但是卻又一時說不上來是為什麼。陡然聽到他這樣說,只好忙著點了點頭。“一共有幾十條隱秘的洞口,但是唯獨有一個洞口的狀態很奇怪,它似乎獨立於另一個空間而存在,應該是被結界隔離了。”
生苦嚴肅的點了點頭,“看來回還谷的入口就應該在此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