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個人影從那洞口跳了下來,奇怪的是,他的後背處竟然有什麼在熒熒的發著光。所以雖然這裡漆黑一片,但是仍舊可以跟著他後背處的熒光看到他現在的位置。
那個人先在那袋子的周圍轉了轉,發覺這些細小的蠍子只是圍在他們身邊三米遠的距離,並沒有什麼攻擊性。這才又跳上了石頭,在那洞口處一番折騰。
隨著幾聲悶哼與呻|吟聲,又是一個人影被他從洞口中拖了出來,這個人一進入到這裡,就傳來了一陣嘔吐過的難聞的氣味,我馬上用手將鼻子捏住。
生苦見狀,遞過來一條手帕在我的手上,我本來不想要的,可是這手帕上卻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香氣。
很奇怪的香氣。
這香氣並不濃郁,但是卻似乎又能直抵靈魂進行安撫。可是你想刻意聞出這是什麼香的時候,這香氣似乎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你若靜下心後再嗅,這香氣又立刻馬上就刻在你的骨子裡。
其實我很想問問生苦這是什麼香,為什麼這手帕一直戴在他的身上,我卻從來沒有在他的身上聞到過類似的香氣。甚至這香氣竟然與虹貫真人師徒三人沒有產生任何的影響。就像是…這是一種只有我與生苦才能聞到的味道。
“師父,”那聽竹身上的熒光告訴我,他現在已經站直了身體,很快,一個身上也帶著熒光的人影就從那洞口跳了出來。
我心說這幾個道士命挺大啊,這樣劇毒的霧氣落下來,他們都能夠找到這裡藏身。就聽得虹貫走到地上躺著的聽水身邊,蹲了下來,似乎是探查了一番。
“水兒中的毒太深了,這次還真是為師大意了。”說著站起了身子,對著一旁站立的聽竹說道,“你把為師的那顆回還丹給他吃了吧!”
聽竹聽完這話似乎有些驚訝,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不說話。這時候,聽水卻虛弱的說道,“師父、使、使不得啊!那、回還丹可、可就剩下、最、最後一顆了。您、您還要用來、防身…”
虹貫真人沒等聽完就重重的嘆了口氣,“你和竹兒自幼在我身邊長大,像我的親兒一般,怎麼就使不得了!為師啊,也不圖別的,就願百年之後,有你們給我披麻戴孝,我也就知足了!”
說完他走到聽竹的身邊,似乎是拿了那回還丹,然後俯下身子餵給了聽水。很快,只聽得聽水一陣猛咳,似乎是咳出了什麼似的。因為這裡突然就傳來了一陣更加令人噁心作嘔的刺鼻的味道,我不得不再次用那方手帕掩了口鼻,這才壓下了跟著一起嘔吐的衝動。
“聽水,你怎麼樣?”這是聽竹的聲音,接著,那聽水輕輕一笑,聽聲音已不是剛剛頻臨死亡的虛弱的感覺了。“師兄,我覺得好多了。”
“水兒,你剛剛吃下回還丹,想恢復過來還需要調整一段時間,你就在這裡打坐休息。我與竹兒進去裡面探查一番。切記,沿途我們會留下記號。你恢復好了切莫亂跑。如果發生危險就循著記號來找我們。”
聽水應了一聲,“師父您放心,徒兒記下了。”
“竹兒,把袋子開啟。”
聽竹就走到那袋子的旁邊,蹲下身,似乎是將袋子鬆了口,接著,我就看到一雙湛藍色的卻不甚明亮的眼睛出現在了這漆黑的世界中。很明顯,他們師徒三人剛剛在地面的時候,成功抓獲了一隻蠍子精。
“帶路,就可饒你一命!”虹貫真人的聲音有些邪魅,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地方偌大空闊所給我的錯覺,似乎這個語氣與他的仙風道骨的人設並不合拍。
“你休想!”那個被抓住的蠍子精憤恨的說道,聽聲音,竟像是上了年紀的婦人。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師父好好和你說話,你就好好的回答!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聽竹似乎是踢了她一腳,我只看到那雙眼睛傾斜了一下,似乎又被誰給拉了回來。
“你知道,我們可以輕鬆的抓住你,也就可以輕鬆的找到你們剩下的所有人!只要你說出你們的巢穴在哪裡,我們就可以放你離開!”這又是虹貫真人的聲音,這次,我終於不再懷疑我的耳朵了,這分明就是那電視劇裡的大奸臣常用的語氣與音調。
“呸!你們做夢!我今日就算是死了,也不會出賣我的族人!”
“你!不知好歹的老貨!”接著我只聽的一聲慘叫,然後就聽見虹貫真人略帶著嘆息的聲音。“竹兒,你太莽撞了。”
聽竹似乎有點躊躇,語氣也不似剛剛那麼暴戾,“師父,對不起,我沒有控制好自己。”
一聲輕輕的拍打的聲音,似乎是虹貫真人正在拍著他的肩膀安撫著他,“沒關係,這麼多年了,你仍舊沒有走出小時候被妖怪滅族的陰影,這不怪你,慢慢來。”
“可是,師父,這樣就沒有人給我們帶路了。”聽竹的聲音仍舊充滿了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