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竹似乎拍了他的頭,所以聽水輕輕的哎呦了一聲。“這還用說,你是不知道這花間醉價值幾何。”
接著就是虹貫的聲音了,他低聲道,“徒兒們休要多話,白日裡為師已經看出這是個蠍子村。你二人隨我去鏟妖除魔,法器可帶的夠了?”
聽水就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老舊的包裹,“師父您放心,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徒兒們都懂的。”
“師父,那這兩個人怎麼辦?”突然聽竹的腳步聲近了,似乎走到了我們的身邊。“我只覺得他們兩個古古怪怪,但是又沒有妖氣。”
虹貫也嗯了一聲,“不錯,你現在竟然能看出這些。他們兩個的確有些反常,不過,他們已經吃下了這花間醉,沒有解藥,任由他們是金剛附體都醒不過來!我們就先去解決了這窩蠍子精,然後再好好的審問他們兩個!”
聽水與聽竹都應了一聲是,然後三人的腳步聲就漸漸的遠去了。我怕他們去而復返,所以又躺了一會,直到身邊安靜的除了風聲沒有其他聲音的時候,這才小心翼翼的坐起。
周圍漆黑一片,雖然頭頂上仍舊有大大的月亮,但是這裡似乎是月光抵達不了的地方。可是我又不敢弄出什麼光亮來,又不能釋放靈力透過通天樹的星空瞳孔來觀察這裡。所以還是雙眼在這黑暗中適應了很長的時間之後,才依稀的辨別了周圍的景物。
突然,我看到在那一人高的雜草後面分明的站著一個小小的人影,他的雙眼微微的發著靛青色的光芒,但是卻不明亮。我嚇了一跳,雖然我是個魔,不應該如此的膽小,但是這突如其來的人影仍舊讓我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身邊的生苦略微的動了一下,但是卻沒有醒來。
那孩子見我醒了,後退了兩步,仍舊那樣呆呆的看著我。我楞了一下,但是一瞬間就明白了,他應該是希望我跟著他走。輕巧的站起身,生怕會踩到仍在睡熟的生苦。後來猛地想起,這生苦應該是已經中了那虹貫真人的什麼花間醉,所以應該不會這時候甦醒才對。
不知道為何,從進入這個村子以來,我就只覺得生苦和虹貫師徒一樣的危險,似乎會給這個村子帶來某些不能言喻的災難一樣。所以這次,我決定自己行動。至於生苦,我自是不相信他那種百毒不侵的體質會敗給這區區的**花間醉。所以,我站起身來,跟在那個小孩的身後。
那小孩與我像是約定好的一樣,一路上並無交談。只不過偶爾,他會停下腳步回頭看看後面的我有沒有跟上來。
就這樣的走了大約半小時的路程,那個小孩突然回頭看著我,他的五官在這夜中很是模糊,但是卻能依稀的感覺出他在笑。接著,他半屈的雙腿,做了個起跳的姿勢。然後整個人就突然的從我的眼前消失了!
我有些驚詫,忙快走了幾步,這才發現那孩子消失的地方竟然是一個小小的土坑。接著那微弱的光亮看下去,漆黑一片。又似乎深不見底。我有些躊躇,不知道應不應該跟著他進去。
這時,一隻小小的手從那土坑的下面伸了上來,對著我搖了搖,似乎在告訴我這裡其實並不深。我深吸一口氣,待那隻小手再次消失在那個土坑的時候,也一隻腳踏了下去。
我本以為這洞口很窄,但是卻沒想到這洞口似有魔力般,竟然能根據人的體型改變洞口的大小。我的腳剛一下去,突然腳腕處傳來一陣冷冰冰的觸感,似乎是那個孩子的手正抓在那裡,將我向下面拉扯著。這一瞬間,我突然就後悔了。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惡鬼拉著下地獄的感覺。雖然我也已經見過了惡鬼,雖然我也的確去過黃泉。
驚慌中我向下看了一眼,但是這一眼卻又開始讓我後悔萬分,因為我現在離那個孩子只有一條腿的距離。雖然我們現在都在土隧道之中,但是那孩子的眼睛仍開始泛著異樣的光來。其實我也知道,那僅僅是一雙蠍子的眼睛。
此刻,他正在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在倒著爬進這土坑的更深處,一隻手還拉著我的腳腕,而我,則坐在坑中,任由著這樣的一個小小的孩子拉扯著,沒有任何的反抗。
我很詫異自己竟會這樣的配合一個孩子的行為,雖然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卻在告訴自己這個孩子似乎對我並沒有一絲絲的惡意,所以我才會如此的淡定吧!
這隧道似乎很狹長,那孩子拖著我走了一段之間竟然就開始氣喘吁吁的了。我輕輕掙扎了一下,他看了看我。
“你帶路就好。”我儘量輕聲說道,只怕會突然驚嚇到他。他楞了一下,但是也終於鬆開了抓著我腳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