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下手別太重。”生苦一躍從圍牆飛了進去,然後給我從裡面開啟了大門。我隨著他進來,接著兩個人都楞了一下,然後都自嘲的笑了。在人界裝了這大半年的人,竟然忘記了自己明明也可以飛身而入了。
馬上有幾個侍衛或者是護院的衝出來攔截,但是還未等他們開口說話,生苦就利落的把他們打暈,隨意的就丟在一邊的圍欄下面。
我略整理了一下頭飾,重新換上了無害的、純真的笑容,走向正廳。
“劉家姐姐,你再說一遍嘛,我聽著真的是太喜歡了!”
“雅兒,你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聽這個還沒完了!”是那個知府家二小姐的聲音,語氣中滿是驕傲。而另一個聲音,我冷冷一笑,我真是太熟悉了。
輕輕晃動手腕,決絕已醒。
一條細長的鞭子,蛇一樣的遊進了正廳,廳內三個年輕女子還在推杯換盞,好不開心。
不知道為何自從我入魔之後,決絕似乎從來都沒有拒絕過我的任何要求,這讓我很有些受寵若驚。就比如此刻,他竟然也能同意我這樣使喚他去對幾個十幾歲的官宦小姐惡作劇。
突然,一個陌生的女孩子的聲音大叫,“有蛇啊!”然後我就聽得裡面杯盞摔碎的聲音和幾個女孩子略帶哭腔的大叫來人的呼喊聲。
我看著時機到了,所以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迎面正看到那三個女孩子抱在一起站在桌子上。我招了招手,決絕一路蜿蜒曲折的回到了我的手腕,接著恢復了手鐲的形態。
輕輕拂去椅子上的一粒葡萄,坐了下來,正好對上三雙驚恐萬分的眼睛。
其中那個我耳熟的聲音正是那個幾次三番找我麻煩的女子,也可以看得出來,這三個女孩之中唯有她膽子大些。也只有她此刻還敢從指縫中間看我幾眼。
“怎麼辦啊!二姐姐,是杜夢白,冤魂索命!冤魂索命啊!”她聲音在顫抖著,不對,她的渾身其實都在很劇烈的抖動著。那知府家的二小姐也強撐著瞄了我一眼,然後絕望的大叫了一聲,雙腿一軟就倒了下來。桌上的珍饈美食灑了她一身,一片狼藉。
我起身圍著她們佔據的這張桌子轉了兩圈,用手輕輕扶起劉二小姐的臉,“我還以為你能有多豪橫,也不過如此麼?還真是無趣。”劉二小姐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嘴唇都已經發白,我輕輕試了試,還有呼吸。然後將目光停留在了那個總找我麻煩的女子身上。
“我們見過也不只一兩次了,可是你的名字我今日方才知曉,你,是叫雅兒吧?”
雅兒臉上仍舊帶著眼淚,雙眼緊閉,但是仍舊哆哆嗦嗦的不服軟,“你這個妖孽,不論你是人是鬼,本小姐都不怕你!你能死一次就能死第二次!我父乃鎮邊大將軍,你若敢動我一根寒毛,小心我的父親踏平你家祖墳!”
我冷冷一笑,輕輕踏上桌子。“我若動你一根寒毛,你剛才說要把我怎樣來著?”我的呼吸就噴在她的後頸 ,她冷的直縮了脖子。我見她這時候還在硬挺,可見是個倔強的,所以仔細尋了她的幾根最長的頭髮,一把就薅了下來。我這下子並沒有顧忌她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子,甚至從她們幾個商量著把我推落山崖那一刻起,她們就已經是我的仇人了。雖說礙於她們是人類的身份我不方便把她們都弄死,但是,我也不會有那麼一絲絲的憐惜。
只聽得雅兒一聲慘叫, 她整個人都隨著拉扯頭髮的方向直接從桌上跌落在了地面,獨留下一個我並沒有見過的女子還在桌上瑟瑟發抖,眼見著雅兒突然被抽離了自己的懷抱,也啊的一聲倒了下去。可是我卻看得真切,這女子雖說以前並沒有見過,但是卻心機深沉。
因為剛見我的時候,我本應是已死之人,她都沒暈,偏偏就在我把注意力轉向雅兒了她才暈,明明就是自己想抽身自保,不想成為下一個被折磨的目標。
我眼見著,心頭冷笑。但是我根本不清楚她在這件事裡究竟起到了什麼樣的作用,所以也只是瞥了她一眼,並不再管她。
雅兒被我直接拉扯到了地上的時候,我的指縫已經糾纏了幾根漆黑的長髮,我將她們從我的手上吹下,拍了拍手。
“知道麼?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來,我真的是害怕極了。那耳邊的風聲呼呼的響,那冰冷的雪花如同利刀,簡直讓我每分每秒都痛苦的死去了。現在,我真的很孤單,我想讓你們幾個來陪我。我們四個,還可以互相做個伴兒。”
話音剛落,桌上暈倒的女子突然抽搐了一下,接著手臂無力的垂下。我知道,這次,她是真的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