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做好覺悟了麼?"長劍橫在身前,此刻重明所在的結界正在我的身後一個相應安全的地點,這樣子,我可以好好迎戰了。
"殺了你們,給我的孩兒報仇!"巨大的蛇身扭動著,突然就從口中噴出了滾滾血紅的煙霧。我招我以前見過,我也懶得再與她糾纏,在她還在吞雲吐霧的時候,我已經將劍刺入了她的額頭。她似乎怎麼也沒想到,為什麼她的強力腐蝕性的霧氣對我來講沒有起到一點點的作用,甚至我可以直穿過霧氣,並且毫髮無傷。
她可能這輩子都想不通,為何會看到我的劍尖直直刺入了她的額間,而我此時身上竟然有著一半通天樹的靈力,和一半魔的魔氣。
"怎麼會...."她恢復了人形,渾身抽搐著。
"是啊,怎麼會呢!"決絕"叮" 的一聲變為手鐲的形態又回到我的手腕。
紅拂吐了一大口血,那血滴落在地上,竟然腐蝕了一大片青草。我嫌惡的用手遮了口鼻,"你現在死了,我們以後也就好了!"
"什麼?"紅拂瞪大了眼睛,根本沒有聽懂。是啊,她永生永世都不會知道自己今日到底是為何命喪於此的。
"因果啊!"看著她嚥下了最後一口氣,我方才說道。
"黛黛!"重明的聲音因為結界的隔絕很有些遙遠的感覺,我輕輕揮手解除了困著他的結界,他就跑到了我的跟前。
"你竟輕易殺了她!黛黛,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我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突然就想起他今年已經十五歲了。他以前曾把我當作仙女般膜拜,可是今日,他竟然懷疑起自己當初給我的定位了。我暗暗的收起了魔氣,雖然在他這個年紀還無法分辨魔氣與妖的靈力。但是我卻仍舊心虛的,隱去了我的全部氣息,包括通天樹的。
他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剛剛可能經歷過一次惡戰而有些虛弱,就過來扶著我的肩膀,"你下次不能把我像剛才那樣保護起來了!"他的語氣略帶著埋怨,但是極盡溫柔,"你以後可是要做我的女人的,我怎麼可以躲在女人的身後!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日日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一點點的傷害!像這種事情,以後都交與我做!知道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正有著什麼亮晶晶的東西。
"嗯..."眼神突然迷濛起來,似乎面前站著的,並不是這個年少的重明,而是那個屬於我的,高大帥氣又不羈的重明。
重明將我扶在一邊坐好,又徑直來到紅拂的屍體旁邊。
"你要做什麼?"我見他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然後突然從手心翻出兩顆燃燒著的金色的火球。
"我是在想,毀屍滅跡。"兩顆火球從他的手中掉落在紅拂的身上,突然火苗沖天,並且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音,似乎是骨頭的折斷的 聲音。只一瞬間的功夫,火苗就又熄滅了下去,那原本烈火下面的紅拂的屍體就只剩下了一堆飛灰。
我有些不解,覺得重明這個做法雖然很是嚴謹,但是實在有些畫蛇添足。這裡是與人類不同的另一個空間,在妖界死一個妖怪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被別人發覺也是無所謂的事情啊。
重明的嘴角揚起了他的那種標誌性的笑容,"黛黛,你現在的確在戰力上高我很多,我甚至都不知道以我父親那樣的靈力會不會是你的對手。但是,若論小聰明,我還是自認比你聰明的!"
我的嘴角因為他的那種笑容也不自覺的揚起了同樣的弧度,這已經是我的一種習慣,甚至這種表情是一種極其自然的呈現,沒有絲毫的刻意。
"所以,說說看你的原因。"
重明的眼睛略略低垂,似乎想到的事情並不容樂觀。"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覺得,若有小蛇,必有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