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卻並不打算承認這些!因為我要的,並不單單只是在那座小島上陪伴重明這幾年而已,我要的,是永遠!所以,我刻意的擺出高深莫測的笑容,甚至連語調在這一刻都顯得妖孽。
"要知道,你面前的是一個魔。你應該慶幸的是這個魔不會對你的族群造成任何傷害,相反的,她還會保護你的兒子!"
重明的父親略略遲疑,但是仍舊不耐煩的皺起眉頭,"你要知道,我們重明鳥家族並不需要一個魔的保護!我的孩兒也是一樣!生生死死都是他們的造化!"
我看著他的眼睛,剛剛的那種退縮與猶豫竟然一瞬間全都不見了!這個男人,似乎只要是關於他的族群的安危的話題,就會變得堅不可摧。
那麼,家族,也就是他軟肋!
本以為他的軟肋只可能是已經去了的惜弱,但是就在那剛剛的一瞬間,我覺得我發現了他的另一個弱點。這個世界上,不論是什麼,都不可能是堅不可摧的,凡是事物,總有弱點。
我在他的對面坐下,不急不躁,他很有些詫異的看著我,因為我的臉上,寫滿了篤定二字。當我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的雙眼變為了星空瞳孔。是的,我釋放了身上的通天樹的力量。這種感覺很奇怪,一邊是散發著邪魅的魔氣,而另一邊則是通天樹的至純靈力。重明父親的眼睛瞬間瞪的極大。
"怎、怎麼你的身上會同時出現兩種截然相反的靈力波動?"
我伸出手指觸在他的額間,微微一笑。
攝魂訣。
攝魂訣可以觸及到人心(包括妖心、魔心、神心等等只要有思想的生命)裡最最柔軟的、最不可觸碰的那些不能時刻擺在明面上的一些東西,或者人、或者情緒、或是事件。
所以,我輕易的在他的腦中找到了關於重明的記憶的那扇門。
我眼見著重明興奮的跪拜在他的腳下,"父親,兒子雖然年輕,但是也想參加這次的成年試煉!"
我眼見著重明向著東北角方向飛去,興高采烈。
我眼見著其他人都陸續歸來,一日、兩日、三日!甚至連沒有完成任務的都回來了,但是卻唯獨沒有重明的身影。
"族長,我們的人找遍了任務的場地,皆沒有發現太陽燎的蹤跡!只是在他應該執行任務的場地不遠處發現了飲血巨靈蛇的蹤跡!"
我一瞬間離開了他的大腦,將手指收回,"飲血巨靈蛇?"這個名字似乎很是熟悉,熟悉的讓我的大腦瞬間一緊,"紅拂?"
重明的父親用著很詫異的眼神看著我自言自語,似乎在納悶我是怎麼突然就知道了這些的,直到我提到了紅拂的名字,更是忘卻了自己的族長身份,驚訝的問道,"你怎知是紅拂?"
我突然就有點暴走,要知道我可是吃過紅拂不少的苦頭!那時候的重明與思念等人聯手都無法斗的過她!更不要說現在的重明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了!內心再也無法淡定,只一把拉過他的衣襟,"即是知道紅拂這個魔頭在那裡!為何不早告訴我!"身上的通天樹的靈力突然隱去,釋放了全部的魔氣。
他似乎是沒有想到我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竟然萎縮了一下不敢回話。我一把推開他,腦中過了一遍重明的任務地點,似乎很遠。但是,我卻沒有時間再耽擱了。這個瞬移,似乎是拼了我的命。以至於我剛剛落地,額間入魔的標記就如炸裂的疼痛,一口黑血猛地噴了出來。
一個黑色 的圓環狀物品也隨即飛來,回到了我的手腕處。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決絕,"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得到的卻只是決絕的一陣沉默。
剛走了兩步,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就直衝進了我的鼻孔。本來我剛剛吐了血,所以我一直以為這血腥氣是我發出來的,就沒有太過在意,直到我發現了那河邊的滿地枯骨。
眉頭微微皺起,其實雖然我現在已經是個魔,但是那些嗜血殺人的橋段也只是在我的腦中演習過幾次而已,所以這樣的大場面,我身臨其境還真是有些渾身發冷。
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想著滿鼻腔的血腥氣,去尋找著重明的靈力波動。突然,在一個很微妙的空間裡,我看到了重明的臉。從靈力強度來看,我略略的放了心,因為他的生命體徵良好。但是糟糕的,就正在他的身邊。因為我在他存在的那個空間之內,感受到了紅拂的存在。
其實在我真魂覺醒之後,我已經親手毀掉過紅拂的千年靈力。所以對付她與現在的我來講,根本就不算的上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是紅拂的陰鷙我也是知道的,重明在她的手裡,現在的我,必須爭分奪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