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很有緣。"她微笑著看著我的臉,"我叫惜若,你叫什麼名字?"
"黛黛,季允黛。"本來並不想把真名告訴她,但是看著她的眼睛,似乎能看得透我的內心,我不想欺騙,只好實話實說。
"黛黛,很美的名字呢!你夫君一定很疼你吧!"
我的心猛地抽緊,一時只能強忍著心頭的悲傷點了點頭,並不敢抬頭去看她的臉。她卻並沒有在意般,用手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夫君說我的這孩子叫燎。太陽燎,還沒出生就跟個小火爐一樣的,想必長大也是個淘氣的呢!"
我跟著她的笑笑起來,心說,太陽燎,何止是個小火爐,他根本就是我生命中的太陽。
"喏,你夫君來接你了,他對你是真的好,經常遠遠的跟著你保護你。"惜若看向我的身後,我回過頭去,正看到生苦恭敬的作了一個揖。"你們吵架了吧!切記夫妻之間要和氣,要珍惜當下啊!"
"他..."我本想解釋他並不是我的什麼夫君,但是話一出口,又覺得很沒有必要,難道讓我說在你肚子裡的這位太陽燎才是我真正的夫君麼?
"是,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惜、惜弱。"我站起身,只想馬上結束這個話題。
惜弱微微笑著,"看來在這裡的日子不會那麼快結束,我們還有好多時間相處。也許,你還有機會看著我的燎兒出生呢!"她的眼神很暖,我卻極力躲閃,只能乾笑,"是啊是啊。"已經起身告辭。其實我的心裡卻在說,"等著他出生,陪著他長大,就是我穿過時之界的目的。"
"你..."生苦輕輕咳了一聲,卻又欲言又止。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下定決心般,"你與他...的母親似乎走的很近。"
"嗯。"我將頭靠在枕頭上,並不看他。"怎麼?"
"沒怎麼。"他最近有點奇怪,這與我第一次見他很是不同。印象中的他似乎並沒有這般小心翼翼,特別是,我知道他前兩世的全部故事。可是,他並不是我所在意的人,那麼,我就更沒有必要去管他是否有變化。
以後的幾日,我經常在其他人都去參加石鎖老人的動員會的時候與惜弱獨處,我們兩個甚至相見恨晚。可能緣分這東西真的是天註定,就好比她見我第一眼就倍感親切一樣。很巧的是,重明的父親卻與我沒有在這盈盈之洲有相遇的機會。這使我略略的安了心。其實第一次見到重明父親的時候,我的過早的表露身份已經讓我後悔,自己的作為的確沒有考慮周全,甚至可以說是魯莽的要死。不知道他此刻若見我與他的夫人一起,會有怎樣出人意料的舉動。
對於大多數女眷來講,典樓的確是個悠閒的好地方。夠大、夠美、夠寧靜。所以慢慢的,石鎖老人的動員會也就只有男人們才去參加。對於女人們來講,歲月靜好、三五成群的嘮嘮家常自然是極好的,甚至那眼見的妖魔大戰,似乎也變得相當遙遠。
所以,當男人們第一次出征去打仗的時候,女人們仍舊平靜。喝茶、家常、子嗣。整座典樓全部都是鬧哄哄的,熱鬧非凡。生苦自然也隨著大部分走了,臨走,他很欲言又止。我淡淡的看著他的臉,只覺得他的離開對我是一種解脫。一種封印解除了的輕鬆與自在。
"黛黛,你可是在想你的夫君?"惜弱溫柔的遞過來一杯花茶,但是今日似乎憂心忡忡。
"你可是在擔心重明族族長?"我輕輕一笑,轉移了話題。一抹紅暈馬上爬上了她的雙頰,她略略低了頭,顯出羞澀的笑容來。"說不擔心,才是假的。"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旁邊一堆聊天的幾位夫人,"你別看她們一個個顯出那麼無所謂的、輕鬆的只圖享樂的樣子來,其實內心都很慌。只不過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想給夫家與母家丟人罷了。"
我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那幾位夫人正談笑風生。反正在我看來,似乎一點都沒有看出惜弱所說的擔憂。
"你不要擔心。"我輕輕的將她的手放在我的手心,本想給她點溫暖,因為我知道,她極力安慰我的,只是因為她害怕。可是在她的指尖接觸到我的手心的時候,竟然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怎麼,你今日的手竟然這樣涼。"她反手抓住我的手,滿眼皆是擔心。
"有麼?"我略略驚訝,自從入魔以後,我身體上的冷暖再也不能自知。雖然平時我並不在意,但是看到惜弱不安的表情的時候,我仍舊覺得有些對不起她,似乎是我讓她擔心了。
"這個時候,怎麼這麼不知道照顧自己呢!"她微微的嗔怪,馬上招呼身邊的那個慧慧的女孩子取了一個手爐給我。"來,抱著,"她的雙眼皆是關切,讓我不禁想哭。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異樣,只輕輕拍著我的手,"不要擔心,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不禁苦笑,心說,我只是在關心你,你腹中的重明、太陽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