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將手指比在重明的額上。“我沒試過,有點緊張。”
“傻瓜,別怕,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重明淡定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很是坦然。 我深吸一口氣沉了沉心,開始催動通天樹的治療靈力。很快,重明身上的蛛絲開始變得透明,但是重明的額間卻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似乎這對於他來講正在忍受著一些我不知道的痛苦與煎熬。
“再堅持一下。”我看著那蛛絲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心中難免欣喜。“我要加大靈力注入了。”重明閉著眼,點了點頭。隨著靈力的增長,他的眉峰也漸漸聳立,渾身略略的發著抖,但是很清晰的,我能感覺到他的被損耗的靈力正在被一點一點的補充。他身上的蛛絲已經完全脫落,那絲此刻就如普通絲線一般無二,也不再有那種腥臭腐朽的味道。我用手輕輕捻起,似乎此刻也並不能對任何人造成什麼威脅,遂安了心。
重明起身一把把我拉進懷中,“我不該總讓你身涉險境。”
我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好啦,都好啦。”
海辛芫一邊看著我和重明,不甘心的猛地踢了一腳地面,激起一陣小小的灰塵。她身上的蛛絲仍在,這一踢讓她損耗過大,突然伏在地上大聲的哭喊起來。
重明一驚,想讓她閉嘴已無可能,我也馬上警覺的看向四周,這樣大的聲音如果還不能驚擾到巫不離,那她豈不是個白痴?
突然在我們三人的腳下升起一道靈力牆,似乎是一個結界一般將我們三個正好睏在那個圖騰的裡面。重明猛地向周圍攻擊,霸道的靈力劃過牆面,卻如打在了棉花裡。
“不要浪費靈力。” 我馬上制止重明的第二波攻擊,“既然這是一個圈套,巫不離一定不會讓我們這麼容易的離開。”
“聰明。”隔著這面透明的牆,我看到巫不離悠閒的從一處陰影中顯出身形。她果然已經變成了七八歲的模樣,這一刻,我也終於理解了為什麼曾木第一次見到這個年紀的巫不離,就會有那麼一種要保護她,要為她付出一切的衝動。那樣贏弱清冷的模樣,那似乎承載著星辰大海的憂鬱的雙眼,那因為倔強而緊緊抿著的嘴角。
“既然知道是圈套,你還能義無反顧的跳進來,我當初也算是看錯了人。早知道你就是曾木那個老東西的真魂容器,說不定現在也不用搞的這麼麻煩。”她輕輕的踏腳過來,那雙小腳上沒有穿鞋,她就像嫌棄地面髒似的,一蹦一跳的、小心翼翼的湊到這禁錮著我們的牢籠旁邊。
“我當初也算是看錯了人,不過看錯的人並不只有我一個罷了。誰會想到妖界 的希望,妖界的主宰,宿予閣的少主巫不離竟然會是九嬰的後代。”我並不示弱的,冷冷的說道。
突然似刺激到了她的哪根脆弱的神經,她突然伸手探進這裡,一把把我吸了過去。這情形是我始料不及的,根本沒有任何防備。喉頭猛然被扼住,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你放開她!”重明手持爪狀,猛地划向她裸露在我們面前的那一小截胳膊。
“我不呢?”巫不離突然催動靈力,另一隻猛然也探入,並且一章正打到重明的肩膀。重明原地飛起,躲開了這道攻擊,但是卻很吃力。巫不離卻反常的撒了手。
我用手摸著脖子,很有些窒息的感覺。但是重明扶起我後,兩個人都很納悶於巫不離這樣奇怪的做法。我只是知道她要開啟時之界,但是卻不知道她現在這一系列的操作都是為了什麼。
“重明,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但是性格卻一點都沒有長勁。”巫不離輕輕嘆了口氣,似乎真的是在感慨。
“巫不離,你到底要說什麼?”
“我想做一件事。”她蹲下了小小的身體,在地上用手指輕輕畫著圈圈。“有個人,大逆不道的伺機破壞我們妖界的平衡,所以,我先去他剛剛出生的時刻,殺了他。你們覺得怎麼樣?”她抬起大大的深邃的雙眼,此刻,她的嘴角帶著笑。
“巫不離,你其實是想去殺掉后羿吧?”我不禁冷笑。這樣的一張天真無邪的臉,誰可以抵擋。
巫不離也笑了起來,“好沒意思。那我們就開始吧!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說完,她慢慢的移向重明父親他們所在的地方。重明馬上有些擔心,“你、你要做什麼?”
巫不離回過頭去看了看他的臉,接著輕輕的將手指放在自己的唇邊,“噓!這麼多年,還沒有學會在本少主面前,不能聒噪麼?”她走到那些靈力損耗過多的眾位族長與其子的面前,如同挑選蘿蔔,接著將手猛然探入我所甚至的結界之中一把將重明的父親給拎了出來。
“巫不離!放開我父親!”重明激動的想去阻止,但是我們卻無法突破這面該死的靈力牆。
巫不離卻沒有對他做什麼其他的事,她只是將他的父親一把推進我們的身邊。“太陽叔叔,有件事麻煩你呢。那個,”巫不離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面前的海辛芫,“她身上有你們家重明太陽燎的印記呢,很刺眼。我知道這種印記必須要家族的族長才能解除,來,消除它。”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心說這是什麼操作?重明的父親也是一臉訝異,手足無措。
“我知道太陽叔叔剩下的靈力完全可以輕鬆搞定的呢!你看,你兒子也不喜歡她,印記留著,也沒什麼意義不是麼?”
“可是,為什麼?”重明的父親仍舊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唯有海辛芫在大聲反對。不過在這個場合,她的聲音似乎總能被當成空氣,因為,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