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還要我再重複一遍麼?”他突然欺身過來,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正噴在我的臉上,很熱。“我要娶你!”斬釘截鐵的,他一刻都沒有猶豫。
“你開玩笑吧!”一時間,我除了錯愕並沒有半點的驚喜。“你是瘋了麼?”
“怎麼?你覺得我配不上你?比起你的那隻鳥兒,我可不只比他好的那麼一點點!我們成婚之後,我馬上就把屬於我的魔宗宗主之位奪回來,到時候,你作為魔宗宗主的夫人,自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區區一隻重明鳥,他能給你什麼?”花夢飲的鼻尖在我的頭髮上深深的嗅著,似著魔一般。
我趁著他閉上雙眼正陶醉的時候,靈巧的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並且衝過去開門。
“沒用的。”身後花夢飲的聲音隔著照壁慵懶而沉靜。“你覺得我既然可以擄你回來,會這麼輕易的放你走麼?況且 ,我也並不是在和你商量。你覺得,你此刻還有什麼其他選擇的餘地麼?”
他說的很對,甚至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的敲擊著我的心頭。可是,我怎麼可能答應他!
“別做夢了!”我儘量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別說我是個有婚約的人,就算我孑然一身,我也不會選你!”
“為什麼?”花夢飲突然閃身來到我的身邊,臉色很不好看。
我忙後退了兩步,見他這次並沒有向前,才略略安了心。“為什麼?因為我如果不能和相愛的男人結婚,我就寧可死!絕不會苟活!”我目光如炬,就是要讓他知道,自己並沒有表面上的那麼柔弱,會任由他人隨意欺負。
“這個好辦!”豈料那花夢飲不僅沒有在意,而是露出了篤定的笑容。“聽說過,日久生情麼?”他的眸子裡突然閃過一絲狡黠,似乎我這個獵物他吃定了。“我們魔宗的生命何其漫長,我相信,我有自信,你早晚會對我動情的。”
“是麼?”我突然有些絕望。 我現在的所有靈力都施展不出來,重明他們也無法突破外面的結界進來救我。難道我真的要在這裡一輩子了?不行,我必須與重明在一起!否則,寧願死!
“你與桑枝在一起多少年,她可曾愛上你?”作死似的,我慢悠悠的說出來這樣的一句話。
剛才還遊刃有餘的花夢飲突然眸子一沉,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只覺得雙腳已經離開了地面,一種從未有過的窒息感與絕望突然湧上了我的心頭。我的眼前他的輪廓慢慢變黑,最後突然白光一閃,我以為這是我臨死時候的迴光返照了,膝蓋一疼,整個人都跌落在了地上。
猛咳!
我的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傷害了,心頭不禁委屈起來。
“桑枝!是你嗎?”突然,花夢飲的聲音傳來,我沒好氣的想說老子特麼的不是桑枝!可是喉頭似被捏碎了一般,正隨著呼吸一下一下的疼,無奈我只好瞪起能將他殺死的憤恨的雙眼去看他的臉。
面前,卻沒有看到花夢飲的身體。他就在我的對面站著,可是在我們的中間卻站著一個半透明的長裙的女子。她的渾身都是由一種淡紫色的亮晶晶的碎片組成,瑩瑩弱弱的發著光。
“桑枝?”我費力的從喉嚨裡擠出這樣兩個字,可是那個影子卻並未看我。我一把撫摸著脖子,一般慢慢移到一個能同時看清花夢飲和那個透明女人的角度,一般適應著喉嚨的恢復,一邊注視著他們兩個。
“桑枝,我知道你一定還在!”花夢飲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在笑。
“提洛。”桑枝輕輕的答道,那聲音,溫柔而清婉。
“是我。是我!”花夢飲看向自己的身體,“按照約定,我已經變為男子。桑枝,我也尋到了白箭,我可以給你重鑄樹身了!到時候,我就是你宿命中的第一人,我就是你要愛的唯一的男人!你,你還記得嗎?我們的約定!”
“提洛,”桑枝的頭微微地下,那一雙明媚的眼中似有星辰大海,可是此刻,海水翻騰。“對不起。我食言了。”
“不!你不要說對不起!”花夢飲一個箭步衝上來抱住桑枝,可是桑枝的身體突然化為無數的碎片。
“桑枝!”花夢飲一驚,還保持著一個擁抱著的姿勢,看著懷中的桑枝的碎片在離他不遠的另一個地方重新組合,展現出桑枝的樣貌來。
“提洛。我已經不存在了。”桑枝微微的皺眉,“你也應該放下了,你現在所見,只是我遺留下來的一絲驚魄而已。沒有復活、沒有轉生、也並不可能重鑄樹身。一切,都結束了,放下吧!”
“我不信!”花夢飲低沉著臉,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拳頭。“如果什麼都沒有,你又為何會出現在我的眼前!哪有那麼湊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