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鑄魂只是第一步,只要自己找到了那傳說中的白箭給桑枝重鑄樹身的話,那她就會與自己建立第一人的情緣契約。可是這些,從小到大陪在自己身邊的綠倪她卻不懂。是的,她不懂。
現在她又甩出了這樣的一個可笑又無奈的問題,這使得她好煩。所以,她並未回頭,只淡淡說道,“是的。”
綠倪笑了,隨著她的笑,一滴淚就那樣的滑過了她的眼角。可是這一切,提洛並未看到。
“公主,既然如此,綠倪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您的身邊了。您自己保重!”
提洛只是拜了拜手,此刻她的全部心思都在桑枝的身上。她知道,桑枝如果再不鑄魂的話,一切的努力都要從頭再來。那圓月已經漸漸的下沉,實在不行,就只有用那生苦的靈力了!
突然,她覺得自己的身後靈力一動,是誰突然之間釋放了自己的全部魔性,她猛然的回頭,卻正見到綠倪直直的倒了下來,那脖頸之處,是指甲劃破的痕跡。
“綠倪!”提洛沒想到過綠倪會這樣自刎在自己的身邊,可是她仍舊不能放棄懷中的桑枝。她只略動了一下,卻並未來到綠倪的身邊。綠倪將臉轉向她,渾身因為疼痛與失血在不停的發著抖,“公、公主...”她向她伸出手,希望她的手可以伸過來,可是後者雖然眼中裝滿了悲傷,卻並未碰她一下。
她眨了眨眼,慘然的笑了,這笑,是為自己。
“公、公主,我愛你百年,雖然沒有進、進過你的心裡,但、但是,我的心、裡是有你的。今日、我魂散於此,也是成全公主為桑枝鑄魂、魂,所需。公主雖不愛我,但是、我、我願意為您傾盡所有。”
兩行淚從提洛的臉頰滑落,她再也忍不住的將桑枝輕輕放下,走到了綠倪的身邊。“既如此,你又何必?”
綠倪將手高高的伸起,提洛心中一痛,卻沒有伸手去接。綠倪的雙眼逐漸失去了神采,她只猛然抽搐了兩下,接著就停止了呼吸。那隻舉著的手,也重重的的落了下來,激起了一陣細碎的黃沙。提洛走到她的身邊,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你愛我,我又怎能不知?可是綠倪,我知道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是件多麼痛苦的事情,所以,我不願你也如我一樣。可是,我卻無法拯救與你。若有來生,我望你幸福喜樂!”
她坐了下來,運氣開啟鑄魂大法。她已經等不到離開天之涯。就算桑枝一會就會生龍活虎的撲向生苦的懷抱,她也認了。因為東方已經漸漸發白,若此時再不開始鑄魂,桑枝就又會變回那枯木一樣的活死人了。
她的靈力消耗太快。她在魔宗那漫長的歲月中,她還只是一個孩子。讓她來做這樣高難度的陣法,已經讓她身心俱疲。慢慢的,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閉上了雙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幽幽醒來。與她料想到的一樣,鑄魂成功的桑枝已經不見了人影,不過自己的身上卻蓋著一件紫色的外套。那是桑枝的外套,她微微一笑,似乎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
所以,去尋桑枝吧!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桑枝早已尋到了重傷的生苦,她將他帶回到山洞之中,用自己那剛剛復原的靈力來為他療傷。很快,生苦就睜開了眼睛。
“桑枝!”生苦竟然滿眼驚喜。
“生苦,你是我的第一人,我們永遠不分開可好?”桑枝的笑容明媚陽光。
“嗯,永遠不分開。”
“你不配!”突然提洛的聲音從洞口傳來,洞內的兩人皆抬頭去看。
“是提洛!”桑枝開心的跑了出去,生苦想去攔,卻沒有來得及。
“桑枝,這裡本不屬於你,來,跟我回家。”提洛二話不說的拉起桑枝的手就要離開,可是生苦卻一把拉住了桑枝的另外一隻手,“她,不能跟你走!”
“找死!”提洛本想著化魔去做最後一搏,可是突然想起剛剛桑枝不認得化魔之後的自己,只好轉而劈掌而來。
生苦本是仙身,只不過因為尚未飛昇,所以剛才並未打得過化魔的提洛。眼見提洛的普通攻擊,自然很輕鬆的躲過。再加兩人本就大傷了元氣,所以這一掌也並未造成人員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