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苦點點頭,“是我。”
“快把桑枝給我交出來!”提洛向他的身後看去,那裡,一片空洞,何來桑枝的身影?但是那種滄海桑田的獨特的花汁子的香氣卻直撲入鼻。提洛的表情很不好看,她恨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不單單只是因為他是桑枝的“第一人”。可是這個男人卻只想著早點打發她離去,他的桑枝,還在山洞中等他。
“桑枝,已於多年前與姑娘一同離去,何故今日來此尋找?”生苦冷冷的,竟又說了謊話。這次,他的內心甚至連對佛、對他的半生的信仰一絲絲的慚愧都不曾有過了。似乎他所說的就是一件事實,不論過程中他說了怎樣話,只要今日桑枝不出現在提洛的面前,她的下半生就會永遠的與自己在一起了一樣。
這本就是滄海桑田一輩子的宿命。而他,只是在成全她的宿命。當然,也是成全自己的。
“你胡說!”提洛用手指著他的臉,“這裡明明有桑枝身上的氣味,你為何要撒謊!你不是很討厭她嗎!你到底對她對了些什麼!”
生苦卻很想回到結界之中了,因為他已經感應到桑枝醒來。這時候如果他不陪在她的身邊,他怕她會傷心。
“你走吧!天之涯並不是你一個魔宗之人應該踏足的地方。”
“把桑枝還給我,我今生再不踏足!”提洛眼見生苦要轉身離去,情急之下抽出腰間寶劍,攔在生苦的面前。
“我佛慈悲,你又何必執著?”生苦的眼神突然變冷,第一次,他見識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那個叫做殺戮的情緒。雖然他的口中念著佛,可是他的內心卻已經慢慢的沒了佛的位置。與之替代的,只有桑枝的臉。
提洛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這麼強悍的殺氣,她抓著寶劍的手略略使了力,但是腳下卻後退了兩步,從進攻的姿勢變成了防禦。“我只要我的桑枝!”嘴上,她卻仍舊絲毫沒有退讓。
生苦的眉頭微皺,“找死!”只一轉身,寬大的衣袖就帶起來了一陣洶湧的沙浪。那沙浪不斷捲起沿途的所有黃沙,逐漸形成了一座兩人多高的巨型沙強。突然沙牆在提洛面前潰散,那無數的細沙如雨點般全都砸在提洛的身上,提洛雖然用劍氣阻擋失敗又飛身躲避,可是仍舊被劈頭蓋臉的黃沙掩埋。
生苦冷笑一聲,正要轉身離去,那提洛突然從黃沙堆中直飛沖天。生苦略退一步,似乎沒想到那麼重的沙子壓在她的身上,而她小小年紀竟然能夠輕易脫困。遂雙手運氣,很快兩隻手前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沙球,生苦用雙手在胸前做了個手印,那兩個巨大沙球就對著提洛的面門飛了過來。提洛邪邪一笑,“如此雕蟲小技!”遂原地不動,突然將雙眼閉上,口中唸唸有詞,待她將雙眼睜開的一瞬間,自己面前突然升起了一座巨大的沙堆。那兩個沙球氣勢洶洶的飛來,卻軟綿綿的撞入沙堆之中。
“你小小年紀,竟然也能執行土系靈力!”不知道為何,生苦雖然嘴角帶著笑,但是眼中卻盡顯殺機。論天資、論資歷,他自信自己可以完虐提洛。可是提洛的眼中依舊是那種頑固的不服輸。
“少廢話!我只要桑枝!不然,後果你可能承受!”提洛眼見著天色已暗,心中不由的焦急起來。
“我來承受!”不知道為何,生苦突然認下了桑枝在這裡的事實。
提洛先是一愣,這生苦之前為了讓桑枝離開自己不惜親手毀掉滄海桑田的樹身以斷掉他們之前的牽絆,今日卻又為何出爾反爾的要留桑枝在這裡!
一種被戲耍的感覺突然直噴到她的頭頂,她咬了咬牙,必須孤注一擲了。
“你,承受不了!”這話說完,提洛突然釋放了自己的魔宗真身,天之涯荒蕪之地那原本暗淡下來的世界突然變得更加黯淡。一股強大的魔力毫不掩飾的充斥著整個天之涯。
生苦這時候才略略有些退縮,“你瘋了!?你這樣上庭的人很快就會知道這裡被魔宗踏足!你跑不掉了!”
“又如何?”提洛手中的佩劍突然開始釋放出強大的靈力來,她的劍靈,覺醒了。
“主人。”劍靈卡戒冰冷的說道。
“今日,我們血洗天之涯!”
劍靈卡戒喏了一聲,隨即發出了巨大的氣浪,那氣浪緊貼著黃沙襲來,所過之處的黃沙皆化成了更加細碎的沙粒,甚至於灰塵。生苦向後猛退幾步,接著向上高高躍起,那劍氣的高牆就正好貼著他躍起時倒立的頭皮擦了過去。幸虧生苦沒有頭髮,不然此時早已被削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