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門,只見滿屋垂掛著淡紫色的薄紗,我平生最喜歡紫色,曾笑稱喜歡紫色的都是有品位的人。這第一印象,算是讓我的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輕撩幕沙,一位身著黑色長裙的女人正面對著我坐著。面前茶具裡的茶仍舊冒著熱氣,似乎是特意在這一時刻等我前來,而她身上,此刻正散發著渾厚的魔氣。
“請坐。”女人指了指對面的一方木椅,顧盼生輝。淡紫色的長髮下,藏著一雙明亮熠目的眸子。
我的身體儘量與她保持著最大的距離,但是因為見到了美麗女人而不服輸般的、倔強的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你是個魔?”我挑釁般的開門見山。
“正是。”女人端著茶杯,輕輕吹著,卻並不曾抬頭看我一眼。
我內心有些侷促,不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難道是要趁我不備奪取神兵決絕?不料那女人突然嫌惡了似的,眼神猛的射將過來,似乎想用眼神殺死我。我雖然表面裝作略顯淡定,但是心卻突然猛烈的跳動。
心慌,很慌。
似乎考試的時候打小抄突然被老師發現,可是這眼神卻不知道凌厲了多少倍。如果眼神真的可以殺人,那我可能已經被眼神穿心,泣血而死了。
我不服輸的瞪回去,心說幹嘛這樣看我!倒像是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了一樣,是刨你家祖墳了,還是挖你牆角了!那女人就突然輕蔑的笑了,“當真不認得我了?沒想到你這覺醒後,竟然能把我忘的這麼徹底!”
我心說哎呦喂,難道又是個什麼老熟人?曾木啊曾木,你這風流債到底有多少!拉了多少的仇恨啊!
曾木就突然委屈巴巴的辯駁,“主人,你這也太過分了,這什麼屎盆子你都往我的頭上扣!在曾木的人際關係中根本就沒有這個女人的存在的。”
沒有?那就奇怪了,曾木不認識的人,還說我覺醒之後把她忘記,這凌厲的眼神,這幽怨的語氣,不是曾木的故人又能是誰?
那女人見我不說話,似乎很氣,“你別以為你的樣子變了,我就認不出你,還記得我們在天之涯立下的毒誓麼?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哪怕對方只是一陣風,也要記得那刻骨銘心的痛!”
我聽著這話似乎很不對路子,急忙打斷她,“那個,不好意思,我覺得你真的是認錯人了!我只是路過這裡,我的生命中根本沒有你的任何痕跡。你如果今天沒有邀請我來到這裡,我或許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你。”
那女人卻突然被激怒般把手中的茶具摔的粉碎!“我提洛不可能認錯!”
我驚叫著跳開去躲避那破碎的碎片,略略整理了下衣褲。那叫提洛的女人瞬間又恢復了她的那副高冷慵懶的嘴臉,“算了,你否認也好,怎樣都好。既然你玩不起了,我也就當你認輸!”說著向我揮了揮手,之前引我前來的老太太就拉起我的胳膊下了樓。我內心還在思考這個奇怪的女人的奇怪的話和她的奇怪的舉動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太太已撒開我的胳膊,指了指前面的一條細長的小路,“姑娘,這就是出村的路。聽我一句話,出去了,就不要再回頭,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雖然仍舊疑惑,但是內心裡還是很對不起提洛口中的那個它的。男女都不知道的那個它,對不住了。我有些幸災樂禍,莫名其妙就讓你輸掉了比賽,你如果知道了,可千萬不要怪我啊!
林市。我舒舒服服的在賓館洗了個大澡,一邊擦著頭髮,一邊開啟了新買的手機。在網站建立“巫妖之城”的貼吧,沒想到已經被人提前註冊,點進去一看,就看到一個凌霄與左良的合照的頭像留下的一連串數字。按照這串數字撥打電話,才一秒不到,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凌霄的大吼聲,“我的天啊,我的姑奶奶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失蹤了!你怎麼現在才和我們聯絡啊!”我把手機話筒離開自己好遠,揉了揉發麻的耳朵,直等到凌霄安靜下來,才把手機拿近,“我去其他地方轉了轉。大家都挺好的吧?”
“挺好的,我和左良在一起,我哥哥也已經聯絡到了,晚點我給大家拉在一個群裡,這樣會比較容易聯絡。”
凌霄的速度超快,很快,一個“幸福一家人”的群組成功建立。我看著這個群名,不由的一腦袋黑線,必須叫這個麼?
“大家把各自的定位開啟,這樣我們會第一時間掌握各自的方位。黛黛,你晚點把后羿後人的照片發一張在群裡,我們就要開始工作了。”凌霄儼然一副群主的姿態給我們分派任務。
后羿後人,革少雲的照片麼?這讓我頭疼,我只與那革少雲有過幾面之緣,其中一部分還在漆黑的古墓裡,我看到的還是一團閃光的白霧,我就算記性再好,我也畫不出他的長相啊!正在愁眉不展之際,突然靈感一閃,似乎想起來有個什麼超級重要的東西,這東西可將一切難題迎刃而解,可是,是什麼呢?
我呆坐在床上,看著群裡凌霄與左良刷著各種秀恩愛的圖和照片,突然想到,我靠!我怎麼忘了這個!我一翻身下床,連拖鞋都沒穿就去翻自己的衣兜,一張皺巴巴的白紙條,被我翻了出來。好險,我這套舊衣服竟然沒有在買了新的之後扔掉。小心翼翼的開啟紙條,上面是革少雲身邊的龍爺寫的革少雲的名字,外帶一連串的數字。
我試著在某Q上試了一下,搜尋沒有結果。我又在某v上試了一下,馬上彈出來一個叫做“錢多多”的人物資訊。頭像上面的照片赫然就是革少雲!一抹微笑爬上了我的嘴角,天都幫我!把頭像截了圖,剛要發到群裡,突然覺得自己好傻!心說我既然已經有他的V號了,我為什麼不直接把他約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