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似乎突然之間急速收緊,一股酸楚從心底開始滋生蔓延開來,心裡隱隱作痛,只能狠狠的皺著眉頭強忍著。那兩隻小妖見我突然出現又搶了請柬早就嚇的一溜煙兒的跑了,可是我的腦海中卻還在無限的迴盪著他們說過的話。
重明,要結婚了?
許久,曾木輕輕的拍了拍我,“主人,您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記得自己渾渾噩噩的回到了神殿。凌霄見了我,忙問我剛剛乾嘛去了,怎麼回來整個人都不對了。何術就從我的手中接過那張請柬,兩個人相視無言。
夜靜如水。我靠在高高的神像的臂彎,眼淚忍不住的落了下來。凌霄飛身來到我的身邊,遞給我一個塑膠袋。我好奇的開啟,裡面竟然裝著滿滿的辣炒海鮮和兩打啤酒。凌霄示意我給她讓讓位置,接著靠著我坐下。兩個人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吃著海鮮,卻沒有交談。慢慢的天空已經發白,凌霄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黛黛,走吧!”
我抬起頭狐疑的看著她的臉,不知道她說的走吧到底是走去哪裡。只好沙啞著嗓子問她去哪,她指了指神殿的外面,“冷月府邸。”
我的淚瞬間噴湧而出,她俯下身子擦了擦我的臉頰,嚴肅的說,“你為什麼要留下來?”
我的心頭又一陣抽緊,對啊,我為什麼要留下來?我留下來的意義不就是為了他麼?怎麼,現在僅僅因為人家要結婚了,自己這個失敗的暗戀者就要在一旁暗自神傷嗎?凌霄站起身,“如果是我,最起碼,我也要趕在婚禮之前搞清楚他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可是,就算知道了,意義又是什麼呢?”我痛苦的喝下一口啤酒。凌霄一把將我手裡的瓶子奪去,“證明,你,在他的心裡。”
曾木聽說我要去九嬰的地盤,氣的連連反對。雖然我現在已經在研習很多的高階法術,對付大多數的妖怪已經沒有多大的問題,可是這狐飄飄可是九嬰不棄的心腹,她的婚禮,不棄有極大的可能會親臨。那我的到來,豈不是上趕著給他送大禮!況且我因為先知贈的軟甲,妖氣人氣全無。用於藏匿自然是極好的,可是若自己大搖大擺的走進重重妖地,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曾木的頭搖的比那撥浪鼓還要快,說到底就是不同意我去。凌霄與何術自從成了我的人,那自然我說上天攬月也會陪我直衝霄漢的選手。兩邊就那麼一時僵持不下,氣氛很是有點尷尬。突然,何術幽幽的說,“聽聞有一種法術,可是暫時性的把人假裝為妖,用以透過妖氣瀰漫的山澗或洞府。”
我是不懂這個,就看向曾木,曾木此時仍舊是一臉的不情願,“此法可將人變為妖物。可是時限很短。每次只能堅持半個小時。普通人不能超過3次,像主人這種真魂體制的,最多可為5次。再多,我也說不好了。主人,您真的要去嗎?那可是龍潭虎穴啊!”曾木很是擔憂。
我卻只聽到了可變身五次這句話,就催著曾木教我。曾木嘆了口氣,召喚我回到的小寶貝的世界。這法術雖然生僻,其實卻很簡單,算得上是高階法術中較為容易的,不到一堂課的功夫,我已能熟練掌控。
接著就是計劃如何混的進去了。何術微微笑著,說這事好辦,我們已經有了請柬,只要偽裝成這請柬上的人就好了。我重新看了看上面的名字,不禁張大的嘴巴,之前的注意力只集中在狐飄飄和重明的名字上,沒想過看這受邀的人。如今一看,我不禁一陣驚詫,“這,這就是那個?”凌霄莞爾一笑,“就是你認為的那個。你既然知道重明家族在人界有自己的產業,那麼妖族在人界當上幾個明星,那不是很正常的了麼?”我有點可惜的摸了摸那個名字,“太遺憾了,我還是他的粉絲來著。”
十月初九,我與凌霄、何術潛入冷月府邸後面的小樹林,竟發現院子裡已經烏泱泱的坐滿了人,哦,是妖。只不過他們中的男人西裝筆挺,女人都穿著華麗的晚禮服。別人見了,一定會以為這是哪個富豪在擺宴席。可是在我的眼中,卻只看見他們的張牙舞爪的,體型巨大的元神在那邊空中亂舞著。
我試著動用靈力去窺探冷月府邸裡面,試圖找到重明的蹤跡,可是我的靈力剛剛探出腳去,就被四周所設定的結界給堵了回來。我不甘心,又轉而施展廣觸術去感知,可是仍舊以失敗而告終,我將現在的情況告訴凌霄何術知道,他們兩個表示只能直接從大門進入了。
曾木擔憂的拉住了我的衣角,“主人,天涯何處無芳草,您又何必為了一個男人甘冒這樣的風險?”我對著他微微一笑,“你應該去問問曾木,天涯何處無芳草,他又為何只愛巫不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