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清醒的時候已是一天後的事情了。當時我正躺在後羿石像的強壯臂彎處閉目養神,忽然聽到何術喚凌霄的名字,我一骨碌爬起來,從上方俯視著他們。
曾木湊過來和我看著同一個方向,“主人,您就不怕他們突然衝過來要了你的命麼?”我看了他一眼,“那就做個戰力分析吧。”曾木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何術,“何術,七曲烏鴉。戰勝機率百分之八十五。那邊那個女的,凌霄,六曲烏鴉。戰勝機率百分之九十五。”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凌霄,“我竟有九十五的機率戰勝她?”
曾木輕鬆的聳聳肩,“他們現在可是傷的傷,中毒的中毒誒。不過,不論怎樣,主人也是小寶貝課堂上的高材生了。對付他們小意思。”我對這個結論頗為滿意,“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曾木幽幽的說,“記得先解決那個何術喲,不然是會打擾到您施展攝魂訣的呢!”我嗔怪他多嘴,沒好氣的回頭白了他一眼後直衝向何術。何術還沒等反應過來,我已經一掌劈向他的面門。雖然我掌鋒仍舊很弱,可是架不住何術也是因為中毒才剛剛醒來。此時不報仇,更待何時?必須得趁他病要他命啊!只見何術一聲悶哼,已經再一次撞到石壁上,暈了。
凌霄此刻已坐起身來,還沒聽到何術跟她再多說一句話,我已經啟動瞬移訣,直接來到她的面前,一指點向她的眉間。瞬間,我已進入了她的精神世界。
到處斑斑駁駁,破敗不堪,我吹掉了肩頭的灰塵,詫異凌霄的精神世界中竟然這樣的淒涼。很快,我走進了第一條小路。這裡,竟然如此熟悉?我看著黑色的高大的城牆,不禁心頭一酸,眼淚竟不由自主的滴落下來,這是,瞳鎮。
我強壓住這五味雜陳的心情,做夢也沒想到我心心念念要來的地方,竟然會以這種方式重新踏足。不知道我會不會在這裡看到我那一直想念的人呢?
凌霄坐在高高的城牆上,一襲古裝,年紀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臉上並不施脂粉,但是卻格外明亮動人。她手裡掐著一朵花兒,一邊哼著歌,一邊悠閒的晃著腿。這時候的凌霄,似乎就像是我大學時期認識的凌霄一樣,不過,她的笑容更加明媚,眼神更加純真。
“凌霄,”我禁不住的喚她,她卻突然對著我開心的笑了,我心裡一酸,甚至想張開雙臂去擁抱她。
可是她卻站起身來,一躍從我的面前跳了下去。我大驚,伸手去拉她,誰知手指只是從她的衣角無聲的穿過。對了,我想起來,我現在只是在她的精神世界而已。我眼前所見,只不過是她的記憶。而她現在的記憶中,並沒有我的存在。
左良一臉驚慌的看著這個剛剛從自己頭上跳下來的女孩,攢緊了雙手。凌霄微笑著,卻突然羞澀般,將手中的小花遞了出去,“初次見面,小女子凌霄,公子安好。”
左良雙手將花兒接過,緩緩的對著凌霄作了一個揖,“小生,左良。”
凌霄笑了,蹦蹦跳跳的來到左良身邊,“那我們就不要那麼麻煩的拜來拜去了可好?”左良微微遲疑,“請問小姐,此處為何地?小生緣何突然至此?”凌霄就生氣的撅了嘴,“叫我凌霄。”
這是,凌霄與左良的第一次見面?我還真沒認出來那人竟然是左良呢!原來他竟是個文弱書生,這和他給我的型男印象可真是完全不一樣。心裡這麼想著,心說這條路里面一定就是他倆怎麼相熟相愛了,想看轉折,還是要去第二條路才行。
四周漆黑一片。凌霄悄悄跟著走在前面不遠的左良,一臉擔憂。只見左良來到逍遙城中的那邊樹林邊,似乎在向內窺探。許久,一個身著黑衣的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看其身型,竟是一名女子。凌霄恨恨的咬了咬嘴唇,仍舊沒有出聲。
“想通了?”那女人開口,聲音竟然如此熟悉。換做以前,我一定只會覺得耳熟罷了,可是此刻的我已經瞬間運用“小寶貝”搜尋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竟然正是宿予閣裡的那個看門的女人!我認出她來後,瞬間就把現在這個場景和陰謀兩個字聯絡了起來,心說左良背叛凌霄這件事,該不會也是少主巫不離計劃中的一環吧!
只見左良似下定了決心,“是的,小生急念回去,家中還有老母,實不能在此久留。”那女人妖嬈的一扭腰,正靠在左良的身上,“怪可惜的。不過,我要的東西,你可準備好了?”左良略微有些躊躇,不過仍舊點了點頭,他將自己的衣袖挽起,露出白皙削瘦的手臂。“小生...”他還想接著往下說什麼,卻被那女人一口吸在手腕處,左良瞬間如被抽空了一般癟了下去。
凌霄見狀,忙衝過來一把推開那黑衣的女人,扶起了已如枯骨的左良,“好大的膽子,竟然偷偷與‘鑰匙’私下交易?還不快滾!小心我稟告少主要了你的小命!”可是那女人卻不驚慌,她挑起細長的指甲拭去嘴角殘存的血跡,“我的確與他們交易,以血肉為償,換他們回家。可是你呢?凌霄小姐,作為瞳鎮引路人,卻私下與‘鑰匙’產生感情,說出去,你這罪過不比我這輕多少吧?”
凌霄恨恨的看向那女人,扶起左良就要離開,可是左良卻重重的推開她抱住了黑衣女人的雙腿,虛弱的哀求,“你,你不要走,說好的,送我離開。”女人挑釁般看向凌霄,接著低下頭,將自己細長的手指甲輕輕劃過他的臉,“少年郎,不是我狠心不幫你,只是有人貌似不希望你走吧!”
“左良....”凌霄落下淚來,“你當真要離開我嘛?我們那些歡樂的時光...”
左良卻並未看她的臉,只冷冷的說,“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