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母親已於今日剛剛去世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你什麼時候有空來把遺體接走吧!”
“那個,那個,”我的心裡一陣酸楚,心裡一直希望青青一定要逃離那裡,不然就會被紅拂發現假死的事情,又想起青青囑咐我的千萬不能露面的事情,只好回答,“我現在不在市內啊,能麻煩你們幫我處理後事嗎?需要多少費用我可以打給你們。”
聽到我說打錢,那邊的語氣明顯熱情的起來,“是這樣啊!最後一面都來不及見真的是可惜呀!好吧,我們這邊的確代理喪葬事務,費用是3萬元,如果需要墓地之類的還可以打折扣。”
“我現在在外地出差,走了好幾天了,真的是回不去呀。我希望母親的葬禮規格可以高一點,錢不是問題,我馬上可以轉給你們。”
電話那頭的女人一聽我這麼說,馬上喜形於色,“不多不多啊,加上墓地十萬足夠了,墓地都是風水寶穴呢!”
我苦笑了一下,“我現在就轉。”然後就掛了電話,當我把錢打進療養院的賬戶裡的時候,已經離開療養院很久了。療養院那邊給我發來一條資訊,“關於喪葬事宜,我們會實時傳遞訊息給您!”
在縣城的街道上閒逛,心裡盤算著紅拂一定滿世界的找我,家不能回了,東西全都不能要了!我又查了一下手機銀行裡的金額,略略的放了心。東西可以重新買,房子可以重新租,可是,現在的我,能去哪呢?第一件事,自然是要躲起來,可是躲去哪裡呢?難不成要出國嗎?我又回頭看了一眼療養院的方向,心裡仍舊放心不下我的青青小姨,我又看了看被那層保護甲覆蓋的身體,心說,假如我偷偷潛回去,應該也是不會被發現的吧!
心裡打定了主意,身體就行動了起來。我先找到了縣城裡的商場,說是商場,不過只是一間小小的兩層樓,買了一套看起來像是上山摘野菜的阿姨們的行頭,用絲巾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隨便在小吃部吃了一碗餛飩,想了想又打車找到一間體育用品店,本來打算買一隻小啞鈴,關鍵時刻說不定可以丟出去保命,可是剛進店鋪的時候居然發現在貨架上擺著兩瓶防狼噴霧,我哎喲一聲,不禁笑了。
這東西太久不見了,突然見到好親切啊!又想起當初和重明剛認識那會兒,他的紅腫的雙眼,哎!都是回憶呀!
我在那邊傻笑了半天,以至於我拿著防狼噴霧去結賬的時候,店員都用一種奇怪的,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我。一切準備妥當,我打了一輛計程車,徑直開到療養院的半山腰。司機好奇我竟然在這個時間打車採摘野菜,一路上都用一種戒備的眼光看著我,似乎我會突然跳起來打劫他的車。我並不想解釋,咬了咬嘴唇,下車潛進了樹林中。
此刻,療養院附近停了很多車,特別熱鬧。我假裝是愛看熱鬧的大嬸,慢慢的湊了過去。才發現竟然都是來送什麼紙人紙馬的。見到周圍鬧哄哄的,並沒有人注意到我,我便跟著他們一同進了療養院。不禁暗歎,看來錢真的沒有白花的,大門處已經拉起了白燈籠和白色的布條,反正我也不知道叫什麼。裡面靈堂也佈置了起來,靈堂正中心,擺著我媽媽的照片。幾個在這住院的老人正在一邊哭,一個不認識的中年女人,披麻戴孝的在一邊勸。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溜達到棺材邊,眯著眼睛向裡邊看,卻沒想到裡面竟然是空的!屍體不在裡面!我的心裡一緊,突然一陣慌亂,可是看到周圍的人,卻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就感覺很奇怪。
我走到一位老人身邊,“老大爺,您說棺材裡咋沒有屍體呢?我剛尋思去看看,沒想到是空的!”那個老大爺就笑了,“這大半夜的放個屍體,得多嚇人啊!抬出去了,火化去了,完事兒啊,”說著他用手比了個長方形,“就帶這麼大個盒子回來。”
我立馬一陣慌亂,心說糟了,這麼快就火化了?青青小姨也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剛要離去,卻突然感應到了一股靈力的波動,很細微,甚至我當時以為是錯覺,可是心裡卻突然亂七八糟的不淡定起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下意識的壓低了頭,慢慢退回到不顯眼的地方,努力剋制著因恐懼而顫抖的手。安定了心神之後,再試著去感應那股靈力的時候,卻什麼都感知不到的。我偷偷看了一眼包裹著軟甲的面板,軟甲似乎又厚重了一些。
剛才,真的是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