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之後,9月17日當天的游泳比賽就全部結束了。
顧鯤最終在五次出場機會中,三破世界紀錄,還有剩餘兩次出場機會時沒破成,但好歹是全部輕鬆晉級進入決賽。
那三次破世界紀錄的新聞,當然也第一時間被各大媒體報道了,不過大多數人也習慣了顧鯤的屢破世界紀錄,那些報道也就暫時沒掀起什麼波瀾。
反而是顧鯤那兩次沒破世界紀錄的半決賽,讓不少西方專業的體育分析人士跟打了雞血一樣,暗暗興奮不已。人前面對媒體不說,人後回到會議室裡戰術分析的時候,紛紛各種解讀,認為顧鯤終究是被酒色掏虛了身子,黃金年齡終於過去了。
對於正常運動員來說,23歲其實是最好的巔峰年齡,應該比19歲的時候還要強一些。如果再熬四年,熬到顧鯤27,那倒是真要在體能和爆發力方面絕對走下坡路了。
足球運動員那些26~28巔峰年齡,那是因為足球需要技術和經驗、心態積累,籃球黃金年齡更晚,也是同理。對技巧含量較低、純體能和爆發力的專案,25歲以前黃金期就結束了。
所以外人揣測顧鯤是因為酒色,倒也不算過分。誰也不會想到“四年前顧鯤根本沒盡全力”的情況。
顧鯤的暫時留力,甚至連自己身邊的人都瞞過了。
當天傍晚,接顧鯤迴游艇的直升機上,一直跟著他觀察的羅海莉,就有些焦急和關切:
“阿鯤,你沒事吧?看你體力有點不支的樣子,是不是身體狀態不好、突然水土不服不舒服啊?還是中午吃的不好?
前幾天在船上訓練自測的時候,好像還是略有餘力的呢。要不還是緩一緩吧,我早就說賽前訓練可以稍微停一停,蓄養體力為主。”
羅海莉心急也是正常的,畢竟她雖然名義上是學姐、曾經的隊友,但如今早已是半個教練了,運動員成績出不來,她當然會焦躁。
顧鯤一開始並不說話,直到起飛離開了澳洲的海岸線,他才智珠在握地安慰:“放心,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我最後階段微微洩氣了,假裝耐力不足。其實是我知道,今天要是非得半決賽再拼一次破紀錄,明天決賽說不定就真沒餘力再破了。
與其如此,不如穩一手,留在決賽再破。決賽的轉播率和收視率都會高一些,有限的破紀錄次數,當然要花在刀刃上,花在全世界觀眾面前。而且。剛才最後兩場,我其實收到了一個警告函,我也很配合地整改了。”
羅海莉一開始只是默默聽著,直到最後一句才微微一驚:“警告函?怎麼了?我怎麼不知道,你又沒犯事,這次所有飲食,哪怕一口水,都是我們自備的,也沒住悉尼市裡的酒店,他們想拿禁藥陷害你也不可能吧?”
顧鯤淡然一笑:“不是禁藥,是贊助商。我一開始穿的不是阿迪達斯的泳衣和游泳鏡嘛,那是我執意自選的。但是其實不符合本屆奧運會的贊助商商業條款。
奧委會跟耐克有籤獨家贊助,球鞋、服裝這些都由耐克免費提供,耐克是給了錢的。按照合同,我私自穿阿迪達斯是違規了的。組委會看在我面子大,耐克也不想鬧大,讓人覺得‘顧鯤寧可被罰錢也不屑於穿耐克’,所以只是讓人疏通關節,說服我後兩場換了衣服。
不過,我就趁機把‘破不了世界紀錄’的那兩次機會,用在了耐克的衣服上。明天我再有其他機會重新破紀錄時,再頂風作案穿回阿迪,不就可以力挺一下德國品牌、打擊一下大洋國品牌了麼。”
羅海莉聽得匪夷所思,好久腦子才轉過彎來:“我沒聽說阿迪有私下裡大筆給你錢啊,再說你要是想要錢,直接私下裡跟耐克接觸他們會不給嗎?”
顧鯤智珠在握地搖搖頭:“阿迪當然目前還沒給我錢,但很快會給的——我要是提前拿了,那就變味兒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先拿阿迪的錢,再黑耐克,環節太多,跟我幕後交易的人太多,總有穿幫的可能性的,將來萬一阿迪內部有經手人離職或者被收買,還有後續洩密傷及商譽的可能性。
所以,做人要大度一點,我們先不收錢黑了,自然而然有人給我送錢,同時還成就我的威名,拿耐克祭刀立威。阿迪的老闆要是這點道理都不懂,不上道,也活該他生意做不大,遲早會有報應的。”